章 三六九、星髓所指,风雪故人(2/2)
“他们”——无疑是幽府。
“打开了外层封印”——他们的进展比预想的更快!
“门在变薄”——“墟门”的封印正在被削弱!
“影噬兽”——很可能就是指那些甲壳生物,它们是门后“阴影”力量的衍生物?
“将影”——这似乎是一个更高级、更可怕的存在,连贡觉都伤在其手下!
贡觉是在尝试阻止幽府破坏封印,或清剿“影噬兽”时,遭遇了那个所谓的“将影”,重伤逃至这里,依靠这块偶然发现的“星髓”晶体吊住了性命。
“玄枢卫……呢?他们不是有哨站?”我急忙问。
贡觉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想露出一个嘲讽或苦涩的笑,却没能成功:“……他们……在‘测量’……在‘评估’……在等……命令……呵……官僚……”
话语中充满了对玄枢卫行事效率的失望与不屑。显然,玄枢卫虽然建立了前哨站,但似乎并未采取强有力的直接干预行动,或许是在等待更高层的决策,或许是有其他考量。
情况,危如累卵!
“这块晶体……是‘星髓’吗?它有什么用?”我看着那块依旧散发着稳定星辉的晶体。
贡觉的目光也落在晶体上,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是……也不是……它只是……一块……较大的‘星髓’碎片……真正的……核心……在‘门’前……是封印……枢纽之一……这块……能指引……也能……暂时……稳定……‘门’的……波动……”
指引?稳定?
我立刻明白了。这块“星髓”碎片,不仅是贡觉的救命稻草,更是找到并接近“墟门”封印核心的关键!它或许能像指南针一样指向真正的“星髓”封印所在,也可能在一定范围内,削弱“墟门”散发的混乱波动,为我争取时间和机会。
“我该怎么做?”我沉声问。
贡觉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积蓄着最后的力量:“……带上……它……靠近‘门’……它会……共鸣……找到……真正的……‘星髓’……然后……以‘净光’……引动‘星髓’之力……配合……‘衡律’……尝试……加固……至少……延缓……”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我,带着最后的嘱托与希冀:“……你的……力量……克制……它们……或许……还有……一线……机会……我……不行了……只能……靠……”
话语未尽,他再次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缕黑红色的血丝,眼神迅速黯淡下去。刚才的清醒与交代,似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心力。
“贡觉!”我连忙加大生机输送。
他艰难地摆了摆手,示意我停下,声音微弱如蚊蚋:“……不必……浪费……力量……我……神魂……已被……‘影毒’……侵蚀……根……基……已毁……带着……碎片……快……去……”
说完,他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身体彻底软倒,气息再次变得微不可察,陷入了更深层的昏迷,或者说……弥留。
我看着他苍白如纸、皱纹深刻如沟壑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敬意。这是一位真正的守山者,战斗到了最后一刻,流尽了最后一滴血。他将最后的希望与责任,交付给了我。
没有时间悲伤或犹豫。
我轻轻放下贡觉,让他以最舒适的姿态靠在“星髓”碎片旁。晶体散发的星辉似乎能略微缓解他的痛苦。然后,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块人头大小的“星髓”碎片从冻土中取出。
入手沉重冰凉,仿佛托着一小块凝固的星辰。内部星云流转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些,与我体内的“苍穹之灵”和“净空梵音”产生着清晰的共鸣。它果然在“指引”方向——一股微弱的、但坚定不移的吸引力,正指向西北方,那片“墟口”所在的核心区域。
我将“星髓”碎片用厚实的皮毛包裹好,牢牢固定在背包最稳妥的位置。它散发的净化波纹,能在我身周形成一个比我自己维持更稳定、消耗更小的“秩序场”,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最后看了一眼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贡觉,我对着这位可敬的守山者,深深鞠了一躬。
“前辈,安心。接下来的路,交给我。”
站起身,我最后检查了一下装备和状态。小风猞似乎也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终极挑战,站在我脚边,昂首挺胸,眼中混乱的血色被坚定的战意取代。
前方,是翻涌的污浊浓雾,是“墟门”洞开的危机,是幽府的阴谋,是“将影”的凶威。
但我手中,有“星髓”指引,有玉符之力,有贡觉以生命传递的信念。
风雪故人已远,星髓所指即征途。
不再犹豫,我迈开步伐,带着小风猞,冲进了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浓雾之中,朝着“墟门”封印的最终之地,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最终的决战,即将在昆仑之巅,在这被遗忘的封印之门处,轰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