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三六八、北迂绝径,冰隙墟痕(2/2)
脚下冰层彻底碎裂、塌陷,与暗红“熔岩”混合,形成一个沸腾的、散发着恶臭与高温的陷坑。而我们,险之又险地落在了离地七八米高的岩架之上。
我单膝跪地,剧烈喘息,刚才那一系列极限操作,几乎抽空了近半的力量,经脉传来阵阵灼痛。小风猞也惊魂未定,紧紧抓着岩壁。
下方,陷坑仍在翻涌,但喷发似乎渐渐平息。冰川的震动也慢慢减弱。
暂时安全了。
我抬起头,望向岩架后方。这里似乎是古冰川侵蚀山体形成的凹槽,顶部有岩层遮挡风雪。更重要的是,在岩槽深处,靠近山体的位置,我看到了一个……人工开凿的痕迹?
那是一个仅容一人弯腰进入的低矮洞口,边缘有明显的、并非天然风化的凿刻纹路。洞口被一些崩落的碎石半掩着,里面黑洞洞的,不知深浅。
冰川深处,人工洞窟?在这片被“墟动”彻底污染、生机断绝的绝地?
强烈的好奇心与探查本能驱使我暂时忘记了疲惫。我清理掉洞口的碎石,“净空梵音”的光芒在掌心亮起,如同最纯净的灯盏,驱散了洞内的黑暗。
洞窟不深,大约只有十米左右。内部空间狭窄,仅够两三人站立。洞壁上,残留着一些模糊的壁画和……刻文!
壁画风格与在黑石隘口浅洞中看到的类似,但内容更加具体、也更加骇人。描绘的似乎是远古先民(衣着简陋,手持石矛骨器)在一座巨大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山门”前,与无数不可名状的、由阴影和触手构成的怪物搏杀的场景。先民死伤惨重,但其中几个特别高大的身影,身上散发出微弱的光芒,似乎正在以一种自我牺牲的方式,将某种发光的“楔子”打入“山门”之中。
而在壁画下方的石台上,刻着一行更加清晰的、与隘口铭文同源但更加复杂的古老文字。这一次,“净空梵音”传来的共鸣与悲悯之意更加浓烈,甚至带着一丝“指引”的意味。
我将手掌轻轻覆在刻文之上,闭上双眼,集中精神去感受。
片刻后,一些破碎的、仿佛跨越了无尽岁月的意念片段,涌入我的脑海:
“…墟门…非启…镇之…以‘星髓’…封…”
“…后世…持‘净光’与‘衡律’…心无垢…或可…重固…”
“…若墟门开…阴影归来…吞噬…光…”
信息虽然破碎,但含义已然隐约浮现。
“墟门”,很可能就是“墟口”的真正形态,是连接着某个可怕所在(阴影?)的门户。
“星髓”,似乎是一种关键的封印物或力量。
“净光与衡律”,很可能指的就是类似“净空梵音”与“轮回玉牒”这样的力量。
而“心无垢”,则点明了试图加固封印者,必须内心纯净,不受外魔侵扰。
这无疑是一条极其重要的线索!它不仅证实了“墟口”是一道需要封印的“门”,还指出了可能的加固方法,甚至暗示了幽府(或类似存在)试图打开它的可怕目的——让“阴影归来,吞噬光”!
我睁开眼睛,眸中精光闪烁。虽然依旧疲惫,但精神却为之一振。这意外的发现,让北迂之径的凶险跋涉,有了意义。
“看来,我们找对方向了。”我低声自语,将洞壁上的刻文和壁画细节牢牢印入脑海。
休息了半个时辰,恢复了一些体力。我带着小风猞,小心翼翼地离开这个古老的洞窟,继续沿着岩壁,寻找可以离开这片危险冰川区域的道路。
前方,昆仑的阴影更加浓重,寒风中的低语仿佛也带上了一丝古老的、关于封印与破灭的焦灼。
巡天者,正一步步迫近那尘封的“墟门”。而门后的阴影,似乎也在蠢蠢欲动,等待着归来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