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三六七、迫近墟口,云下哨站(1/2)
离开星宿海敖包,前方的地貌开始发生更显着的变化。平坦的荒原与湿地逐渐被起伏更剧烈的丘陵和低山取代。土壤的颜色越发深沉,接近一种混杂着铁锈红与煤炭黑的怪异色调,踩上去异常坚硬,仿佛被高温烧结过。植被几乎绝迹,只有一些类似地衣的暗紫色或灰绿色斑块,顽强地附着在岩石背阴处,散发着微弱的、与甲壳生物同源的污秽气息,显然已是被“墟动”彻底污染异化的品种。
空气更加凝重,那股铁锈燃烧般的刺鼻气味中,开始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电流过载后的臭氧味,以及一种更深的、如同陈年金属腐朽的腥甜。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几乎贴着远处昆仑山脉的脊线流动,使得本就阴沉的天光更加晦暗。风不大,却带着一种粘稠的、仿佛能渗透骨髓的寒意,吹在脸上如同冰冷的砂纸摩擦。
环境中的能量场也变得极度紊乱。“苍穹之灵”的感知在这里受到了严重干扰,如同在布满静电噪音的房间里试图收听广播,只能捕捉到一片混沌模糊的“杂音”。“山河玉玺”对地脉的感应也时断时续,脚下的“大地脉搏”变得狂乱而虚弱,仿佛重病之人的心跳,时而急促,时而近乎停滞。唯有“净空梵音”,在这种极端污浊混乱的环境中,反而如同黑暗中的烛火,虽然微弱,却越发清晰地映照出那些“杂音”与“混乱”的具体形态——那是一股股无形的、带着贪婪吞噬与疯狂扭曲意念的能量乱流,正从西北方向昆仑深处不断扩散出来。
“墟动”的核心污染区,近了。
我的行进变得异常艰难和缓慢。不仅要对抗恶劣的环境对身体和精神的双重侵蚀,还要时刻警惕可能出现的任何威胁。那些甲壳生物的出现频率明显增高,虽然尚未再遇到昨夜那种规模的围攻,但三五成群的小股骚扰不断。它们似乎对“净空梵音”的气息既憎恶又畏惧,往往在距离我数十米外徘徊嘶叫,不敢轻易靠近,却又不肯远离,如同盯上猎物的鬣狗。
对付这些小股骚扰,我已摸索出一套高效的办法。不再耗费力量凝聚强力的净化光矛,而是将“净空梵音”的力量以特定的频率与“净流如意”的清流结合,形成一种覆盖面更广、消耗更小的“净化波纹”。当甲壳生物靠近到一定距离,波纹扫过,虽不能直接杀死它们(除非是体型最小的个体),却能有效驱散它们体表的污秽能量护层,削弱其活性,并引起它们本能的不适与混乱。趁此机会,小风猞或是我用简单的物理攻击(附着“太白金煞”锐气的飞石或拳脚)便能将其击退或击伤。这种战术以驱散和阻滞为主,力求节省每一分力量。
如此又跋涉了一日半。根据贡觉地图的标注和越来越清晰的“墟动”源头感应,我知道,“墟口”所在的那片特定区域,应该已经不远了。
就在我翻过一道植被彻底死绝、只剩下嶙峋怪石的山梁时,前方山谷中的景象,让我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规模不大、但显然经过精心选择和布置的临时哨站。
哨站位于山谷相对平坦的中央,背靠一面陡峭的黑色岩壁,三面用沙袋、铁丝网和快速部署的合金挡板构筑了简易的防御工事。工事内,矗立着三顶深绿色的野战帐篷,其中一顶明显是指挥或通讯用途,顶部竖着可折叠的卫星天线和几根不同用途的天线杆。两辆经过重度改装、涂着荒漠迷彩、造型粗犷厚重的六轮全地形装甲车停在帐篷旁,车顶武器站上的遥控机枪在晦暗天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更引人注目的是,在哨站边缘,架设着两台我从未见过的、造型流线、表面布满散热孔的方形设备,正对着昆仑深处方向,发出极其低沉的、近乎次声波般的嗡鸣,似乎在持续扫描或压制着什么。
哨站里,约有十余名人员正在活动。他们都穿着统一的、与环境色高度融合的灰白色制服,动作干净利落,沉默而高效。有的在调试设备,有的在警戒巡逻,有的在搬运物资。虽然距离尚远,且他们都戴着防护面罩和战术头盔,但那种冰冷的、非人的秩序感,以及装备上偶尔反射出的、带有特殊徽记的微光,都明确无误地昭示了他们的身份——
玄枢卫!
他们竟然在这里,距离“墟口”如此之近的地方,建立了一个前哨站!而且看其工事的完备程度和人员的状态,这绝非仓促建立,而是早有预谋和计划的长期部署。
他们在做什么?监测“墟动”?尝试封锁或净化“墟口”?还是……在等待什么?
我立刻伏在山梁后的岩石阴影中,将气息收敛到极致,“海市珠”与“须弥幻心”的力量全力运转,制造出与周围岩石几乎无异的视觉与能量伪装。小风猞也乖巧地缩在我怀里,连呼吸都变得轻微。
“天工经纬梭”的力量悄然发动,隔着近千米的距离,开始远距离扫描分析这个哨站。
防御工事的结构、薄弱点;人员的分布、行动规律;车辆的型号、可能搭载的火力;那两台特殊设备的能量波动类型、作用范围……大量信息被收集、解析。
很快,我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细节。
首先,哨站外围的沙袋和铁丝网上,残留着许多焦黑的灼烧痕迹和利爪撕扯的破损,有些痕迹还很新鲜。显然,他们同样频繁遭受着甲壳生物或其他“魔影”的袭击。
其次,那两台持续嗡鸣的方形设备,其散发的能量波动非常特殊。并非直接的攻击或防御性能量,而是一种带有强烈“驱散”、“压制”、“秩序化”特性的场域。这种场域似乎能干扰和削弱那些甲壳生物赖以活动的污秽能量环境,将它们阻挡在哨站一定范围之外。但同时,这种场域对人类似乎也有轻微的影响,我看到哨站内的人员行动虽然依旧高效,但步伐似乎比正常情况下稍显沉重,偶尔有人会不自觉地揉按太阳穴。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在指挥帐篷旁边,我看到了一面半展开的、印有特殊符号的旗帜。那符号并非玄枢卫常见的徽记,而是一个更加复杂、带着古老韵味的图案,像是一只抽象化的、紧闭的眼睛,周围环绕着齿轮与锁链。这个符号,我似乎在星城秘卷的某页边缘瞥见过一眼,与某些记载中提到的、负责“监管与隔离重大异常”的古老秘密机构有关。难道玄枢卫内部,还有更专门应对此类“墟动”事件的特殊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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