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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三六一、星辉内蕴,昆仑在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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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临时藏身的岩洞,我并未急于远遁。贡觉提到过,阵法破后,这片区域被扰乱的“地肺气眼”需要时间平复,残留的阴煞也需要自然消散或被净化。幽府吃了大亏,短期内未必敢大张旗鼓卷土重来,但小股的探子和报复行动不得不防。更重要的是,与贡觉的约定虽已完成核心部分,但善后与信息交流,或许还有机会。

我选择了一条沿着山脊线、相对开阔但易于隐蔽观察的路线,向着东北方向,即来时“风隙”和鹰泣岩的大致方位迂回。一方面,这个方向背离幽府可能的主要追索方向(西南和正东);另一方面,居高临下,便于了望,也能借助山脊的风力和复杂地形掩盖踪迹。

阳光炽烈,照耀着雪峰冰川,反射出令人目眩的白光。空气清冽,带着冰雪消融的湿润和松柏的冷香。与昨夜那阴森污浊的阵法内部相比,恍若隔世。但胸肋间隐隐的钝痛和经脉中尚未完全平复的细微滞涩,时刻提醒着不久前的凶险。

行走间,我将大部分心神沉入识海,继续体悟新得的“净空梵音”。

这枚“贝叶”状的残片,其“净化”与“共鸣”的特性,正在与我原有的力量体系发生着深层次的融合与互补。

最明显的是与“净流如意”的联动。“净流如意”侧重于对有形无形“污秽”的能量层面净化,如水涤尘,温养神魂;而“净空梵音”则更偏向于对精神意念、环境“场域”的净化与秩序重构,其力量更抽象,也更触及本质。两者结合,仿佛让我的净化能力从一个优秀的“清洁工”,升级为了能同时打理物质与精神空间的“环境调理师”。我尝试引导一丝“净空梵音”的力量融入“净流如意”的清流中,对着路边一株因昨夜阵法波及而显得萎靡不振、叶片上沾染了淡淡灰气的雪松施展。融合后的净化之力拂过,不仅叶片上的灰气瞬间消散,连雪松那微弱精神中残留的惊惧与萎靡也仿佛被抚平,整棵树重新焕发出一种宁静坚韧的生机。

其次是与“苍穹之灵”的共鸣。“苍穹之灵”让我与星空、与高远纯净的自然能量亲和,提升感知与悟性;“净空梵音”则像是为这种亲和力加装了一个“定向天线”和“增幅器”。当我刻意激发“净空梵音”去感应周围环境时,不仅能感知到能量的强弱流动,更能隐约“听”到这片土地本身那种缓慢、深沉、带着古老意志的“呼吸”韵律,以及某些特定方向(如远处巍峨的雪山、曾经路过的小型玛尼堆)传来的、微弱却持续不断的虔诚愿力波动。这种感知更加立体,也更加“人性化”(或者说“灵性化”)。

甚至,“净空梵音”与“轮回玉牒”之间也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轮回玉牒”主平衡、调和、抚平冲突;“净空梵音”则从“净化”与“秩序”的角度,提供了一种更高层面的、关于“何谓平衡”、“如何调和”的指引与赋能。两者结合,让我对体内诸玉符力量的统筹与细微调控,更加得心应手,甚至开始隐约触及如何将自身力量与外界更大范围的“秩序场”(如地脉轨范、信仰愿力场)进行有限度协调的可能性。当然,这仅仅是模糊的感觉,距离真正实现还遥不可及。

“净空梵音”的加入,如同在原本已颇为完善的“内宇宙”中,增添了一轮皎洁明月,不仅照亮了某些原本晦暗的角落(精神层面、场域层面),更与其他“星辰”(玉符)交相辉映,让整个体系的光芒更加圆融、神圣,也更具深度。

我一边行走,一边默默进行着这些细微的测试与感悟。小风猞似乎也很享受这种平和的行进氛围,时而在前方探路,时而蹿上高岩眺望,偶尔还会衔来一两只肥硕的高原鼠兔,得意地向我展示它的狩猎成果。

午后,我翻过一道相对平缓的山口,眼前景象让我脚步微微一顿。

下方是一个不大的高山盆地,盆地中央,有一汪碧蓝如翡翠的湖泊,湖水澄澈,倒映着周围的雪山和蓝天白云。湖岸草地青黄相间,点缀着零星的野花。几头牦牛在远处悠闲地吃草,更远处,依稀可见几顶黑色的牛毛帐篷,炊烟袅袅升起。

一个宁静祥和、与世无争的高原牧场景象。

但我并未放松警惕。“苍穹之灵”与“净空梵音”的双重感知告诉我,这片盆地和湖泊的气场异常纯净、稳定,仿佛一个天然的能量“净池”。昨夜阵法的崩溃和能量乱流,似乎并未对此地造成明显影响。而且,湖边靠近山脚的位置,有一股凝练、坚韧、带着淡淡檀香和酥油气息的精神波动,虽然隐晦,但质量极高,与周围环境和谐交融。

是修行者,而且很可能是与贡觉同源,或者至少是秉持类似理念的本地秘修者。

我略作沉吟,决定下去看看。并非贸然打扰,而是希望能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下,了解更多关于这片区域、关于昆仑的信息。贡觉行踪飘渺,不一定能立刻再见,而这些长期生活在高原深处的修行者或牧民,往往掌握着外界难以得知的隐秘。

我收敛了大部分外显的气息,只保留“森罗之心”的自然亲和与“净空梵音”的一丝平和宁静之意,沿着山坡缓缓向下。小风猞也乖巧地跟在我脚边,收敛了风雷之力,像一只普通的大猫。

靠近湖边时,那股凝练的精神波动明显察觉到了我的到来。但并未散发出敌意或警惕,反而如同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小石子,荡开一圈温和的涟漪,似乎在表示“已知晓,请自便”。

我循着波动方向望去,只见湖边一块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平坦岩石上,盘坐着一位老僧。他身着陈旧的红色僧袍(不是常见的绛红色,而是更暗沉、接近褐红的颜色),外罩一件磨损的黄色坎肩,面容清癯,皱纹深刻如同大地的沟壑,肤色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双目微闭,手中缓缓转动着一串油光发亮的深色念珠。他身边放着一个磨损的皮质褡裢和一个黑乎乎的铜壶。

他并未睁眼,却仿佛洞悉一切,用略带口音、但异常清晰的汉语缓缓道:“远来的客人,身上带着雪山的气息和昨夜风暴的痕迹。湖水平静,可洗尘劳,太阳暖和,可驱寒邪。请自便。”

声音平和,如同湖水微波,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淡然与包容。

我走到离他数步远的地方,并未靠得太近,微微躬身:“打扰大师清修。昨夜确有一番际遇,幸得一位名‘贡觉’的守山前辈相助,破了山中一处污秽巢穴,方才脱身。”

听到“贡觉”二字,老僧手中转动的念珠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他缓缓睁开眼。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清澈、明亮,却又深邃如这高山湖泊,仿佛能映照人心,却又没有丝毫探究的锐利,只有无尽的平静与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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