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三百六、黎明之前,净空梵音(1/2)
身后,阴蚀柱彻底崩塌引发的能量狂潮如同海啸,裹挟着破碎的晶石、失控的阴煞、以及被撕裂的阵法碎片,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原本浓重的“浊阴迷天阵”雾障,此刻如同被投入烧红烙铁的冰雪,剧烈沸腾、消融,露出后方被摧残得一片狼藉的林地——焦黑的树木、开裂的岩石、翻涌着污浊气泡的地面。
我强忍着胸口断裂肋骨的剧痛和内脏翻江倒海般的不适,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沿着贡觉事先指点的、因阵法崩溃而短暂显现的“生门”路径,在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乱流与倾倒的林木间亡命穿梭。“轮回玉牒”的力量被我催动到极限,努力平复着体内因硬抗长老一击和最后爆发而紊乱的气息,同时持续压制侵入经脉的那一丝顽固阴煞。“净流如意”也在全力运转,清除着体表沾染的污秽能量。
小风猞紧紧抓着我肩头的衣料,周身风雷之力形成一个小型护罩,帮我抵挡着后方追来的零星能量冲击和飞溅的碎石。
我能感觉到,至少有两道充满怨毒与杀意的气息——一道属于那名长老,另一道稍弱但也十分凌厉——正从崩塌的核心区冲出,朝着我逃离的方向紧追不舍。但他们似乎也受到了阵法崩溃反噬和能量乱流的影响,速度并不算快,且气息有些不稳。
不能停下!必须在他们重整旗鼓、或者召唤更多援兵之前,彻底脱离这片区域,回到相对“干净”的地带。
肺叶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疼痛和浓郁的血腥味。识海中,新获得的那枚残片正散发着温暖而坚定的银白色光芒,它似乎也明白此刻的危急,其力量自发地与我体内其他玉符,尤其是“苍穹之灵”和“净流如意”产生着共鸣,一丝丝清凉、纯净、涤荡污浊的能量缓缓流淌出来,辅助着“轮回玉牒”进行治疗和净化。这股力量非常温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高度”和“秩序感”,仿佛来自雪山之巅最纯净的冰晶,又像是古老梵唱中蕴含的净化真意。
不知狂奔了多久,翻过了几道山脊,穿过了几条冰溪。身后的追兵气息似乎被渐渐拉开,但并未消失。天空已经不再是纯粹的黑暗,东方遥远的地平线上,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星辰开始变得稀疏。黎明将近。
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平缓、布满巨大冰川漂砾的石滩,石滩尽头,是一道数十米高的断崖,崖下传来轰隆的水声,那是一条从更高处雪峰融水汇成的湍急河流。没有退路了。
我眼神一凝,看到了贡觉留下的第二个记号——在一块形似卧牛的巨型漂砾底部,有一个用特殊手法刻画的新鲜箭头符号,指向断崖的某个方向。那里,似乎有一道被藤蔓和积雪半遮掩的狭窄裂隙。
就是那里!
我拼尽最后力气,冲向裂隙。在钻入裂隙前的刹那,我回身,将早已准备好的一缕混合了“海市珠”幻象与“须弥幻心”空间扰动的能量,打向我们来时方向的另一侧密林,制造出有人急速穿行的假象和能量波动,希望能稍微迷惑追兵。
然后,毫不犹豫地侧身挤入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裂隙。
裂隙内阴暗潮湿,弥漫着苔藓和冰雪的气息。向内延伸约十余米后,空间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天然的岩洞。岩洞不大,但足以容纳数人藏身,洞顶有缝隙透下微弱的、即将到来的天光,隐约可见洞壁上有一些早已干涸的、可能是古老猎人留下的烟熏痕迹。洞口被藤蔓和岩石巧妙遮挡,从外面极难发现。
我背靠冰冷的岩壁滑坐下来,大口喘息,冷汗瞬间浸透了内层的衣服。胸口和内脏的疼痛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眼前一阵阵发黑。含在舌下的那枚白色石子早已耗尽力量,化为粉末。
小风猞从我肩上跳下,焦急地围着我打转,用头轻轻蹭我的手。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我摸了摸它冰凉的耳朵,声音沙哑。
不敢完全放松,我强打精神,先是以“山河玉玺”微微引动周围地气,配合“海市珠”布下一层简单的、隔绝内外气息和声音的隐匿结界。然后,立刻盘膝坐好,五心朝天,全力运功疗伤。
“轮回玉牒”居中调和,如同最高明的医师,统筹全局。“净流如意”化作涓涓清流,洗涤经脉中残留的阴煞污秽和受损处的淤血死气。“森罗之心”释放出温和的生机之力,滋养着断裂的骨骼和震伤的内腑,加速愈合。新得的银白残片也持续散发着那纯净高远的力量,它不仅辅助净化,更似乎在梳理和提振我的精神,让我在重伤疲惫下仍能保持一线清明,引导治疗过程有序进行。
其他玉符也各司其职:“苍穹之灵”汲取着从岩缝透入的、黎明前最纯净的一丝天光与即将消散的星力,转化为精纯能量补充消耗;“荒天古砣”稳固着整个力量体系的根基,防止因重伤和过度消耗而崩溃;“时痕刻印”则极其细微地作用于我自身的细胞代谢层面,在不透支潜力的前提下,略微加速愈合过程……
这是一个精妙而复杂的系统工程。若非在西南融合了“轮回玉牒”,让整个力量体系更加圆融平衡,协调性大增,恐怕难以在重伤之下如此高效地进行自疗。
时间在寂静的岩洞中流逝。洞外的天光越来越亮,隐约能听到鸟鸣和远处河流的水声。我身上的剧痛逐渐减轻,紊乱的气息慢慢平复,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断骨处传来麻痒的感觉,正在快速愈合。侵入的阴煞被彻底清除干净。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神光已然内敛,虽然伤势未愈(尤其是内腑和断骨需要更长时间调养),但行动已无大碍,战力也恢复了六七成。更重要的是,经过这番生死搏杀和极限疗伤,我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尤其是在高压和伤重状态下的精细运用,似乎又精进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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