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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三五七、静待月圆,秘谷回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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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走到巨石前。指尖一缕星辉点燃了那束柏枝。干燥的柏叶遇火即燃,散发出一种清冽、悠远、略带苦涩的独特香气,淡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在月光下宛如有了生命,并不立刻散开,反而在巨石上方缓缓盘旋。

我手持燃烧的柏枝,面朝巨石,静立不动。心中澄澈,无念无求,只是将自身那属于“巡天者”的、经过“轮回玉牒”调和后的圆融气息,自然地释放出一缕,融入柏烟与月光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溪水声、风声、远处隐约的夜枭啼叫,构成宁静的夜曲。柏枝渐渐燃尽,烟气也开始变淡。

就在最后一缕青烟即将散逸的刹那,异象陡生。

并非有人现身。而是那块沉寂的灰白色巨石,在明澈的月华照耀下,其光滑如镜的石面中心,突然荡漾开一圈圈水波般的涟漪。紧接着,石面仿佛变成了一面奇异的“镜子”,映照出的却不是我的倒影,而是一片快速流动、模糊不清的景象:仿佛是在极高的雪峰之上,狂风呼啸,经幡狂舞,一个身影背对“镜面”,面朝更加深邃黑暗的虚空,身形挺拔如松,手中似乎持着一件长柄法器,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景象只持续了不到三秒,便倏然消散,石面恢复原状。

同时,一段清晰而直接的精神意念,如同月光般清冷地传入我的脑海,用的是纯正的古汉语发音习惯,语调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巡天后人,既受‘轮回’眷顾,当知平衡之重。东南‘痈疽’已成,污秽侵染地枢。月满之时,其力最盛亦最浊。明夜子时,可于‘痈疽’正东三里处‘鹰泣岩’相见。以‘净流’涤石上刻痕为信。慎持本心,勿为外魔所趁。”

话音落,联系断。月光依旧,溪水长流,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我手中已熄的柏枝灰烬,和脑海中清晰无比的留言,证实了刚才的真实。

“痈疽”……对方用这个词来形容雾障和幽府的作为,可谓一针见血。“地枢”显然是指那个关键的地脉节点。月满之时(就是明天晚上),幽府的力量会达到最强,但也因为过于“污浊”而可能暴露出弱点?约见地点在雾障正东三里的“鹰泣岩”,并要求用“净流如意”的力量清洁岩石上的刻痕作为信物和确认身份的方式。

对方对我的了解,比预想的更深。不仅知道“巡天者”,似乎还感应到了“轮回玉牒”和“净流如意”的存在。这份眼力和对力量的认知,绝非寻常修行者。而且,从刚才“镜中”惊鸿一瞥的身影和传来的意念风格看,这位神秘人很可能是一位长期在极高处苦修、心志如钢铁、手段直接的高人。

没有客套,没有试探,直接指明了时间、地点、方式和目的——共同对付东南方的“痈疽”。这是邀请,也是考验。

我抬头,望向东南方那片即使在月光下也显得格外阴沉、仿佛有黑雾缭绕的森林。明晚子时,月满之力达到顶峰之时,那片“痈疽”之地,想必不会平静。

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诸玉符沉静而充盈的力量。我转身,朝着露营点走去。

今夜需养精蓄锐。明日的“鹰泣岩”之约,和随之可能展开的行动,才是真正的挑战开始。

月光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静谧的森林小径上。小风猞无声地跟在一旁,冰蓝眼眸在月色下闪烁着警觉而兴奋的光芒。

雪域的回声,已清晰可闻。而回应这回声的,将是巡天者的剑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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