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黑风岭中斩妖僧，轮回深处悟生机（1/2）
西牛贺洲边缘，黑风岭。此岭名副其实，终年被一种诡异的黑灰色雾气笼罩，阴风呼啸，不见天日。岭中怪石嶙峋，古木扭曲，瘴气弥漫，时有妖兽嘶吼传来，是西牛贺洲与南赡部洲交界处有名的凶险之地，寻常修士与商旅皆绕道而行。
两道隐晦的流光悄然降落在黑风岭外围一处荒芜山谷中，光华散去，露出碧霄与琼霄的身影。二女皆已变换了容貌装束，碧霄化作一名英气勃勃的红衣少女侠客，背负一柄看似寻常的长剑；琼霄则扮作一位青衣文士，手持折扇，气质温文，唯有眼眸深处偶尔闪过的混沌光泽，显出其不凡。
“二姐，就是此处了。”碧霄展开手中玉简，神念感应其中镇元子标注的地图与信息，“按地书记载，黑风岭核心区域有三处异常地脉节点，魔气与异界气息最浓。那伙‘黑风罗汉’的老巢，据说在‘黑风洞’，位于最东侧节点附近。”
琼霄微微颔首，美眸中水光潋滟，仔细感知四周：“此地煞气、瘴气、怨气交织，确实混乱。隐约能感到一丝极淡的令人厌恶的混乱意念，与师尊描述的异界气息有些相似，但更加稀薄驳杂。我们先按计划，从外围查起，逐步深入，莫要打草惊蛇。”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收敛所有气息。碧霄将长剑提在手中，琼霄折扇轻摇，周身泛起一层几乎不可见的水波微光，将二人身形与气息进一步隐匿，悄无声息地没入黑沉沉的雾气之中。
黑风岭内部，比外界所见更加阴森。雾气浓郁得近乎实质，不仅阻隔视线，更能侵蚀法力与神念。地上随处可见森森白骨，有人族，有妖族，皆残缺不全，似被暴力撕碎啃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一种难以言喻的腐臭味。
行不过十余里，前方传来窸窣声响与低沉兽吼。只见数头形态扭曲、浑身长满暗紫色肉瘤、双目猩红的狼形妖兽，正在围攻一支误入此地的商队残余护卫。那些护卫不过炼气化神修为，已死伤大半，剩下的也只是勉力支撑，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那些狼妖力量奇大，动作迅猛，口中喷吐的暗紫色气息带有强烈的腐蚀性，且受伤后血肉会快速蠕动愈合，极为难缠。
“是‘腐血魔狼’！形态虽似洪荒妖兽，但气息已变，确被异界魔气侵染！”碧霄眼神一冷，传音道。她们在通天指导下，早已熟记各种异界侵蚀的特征。
“救人，顺便取样本。”琼霄点头。
碧霄再不犹豫，身形如电射出，手中长剑甚至未曾出鞘，只是以剑鞘为引，灌注一丝混沌剑气，化作数道肉眼难辨的灰蒙蒙剑光，精准无比地刺入几头腐血魔狼的眉心！
嗤嗤嗤！剑光入体，蕴含的混沌之力瞬间爆发！那些魔狼甚至来不及惨叫，体内暴虐的魔气与生机便被霸道的混沌剑气搅碎、吞噬！硕大的身躯僵直片刻，随即轰然倒地，血肉迅速干瘪风化，只剩下一层暗紫色的皮毛与几颗残留着微弱混乱气息的结晶——这正是被混沌剑气净化后残留的“魔气结晶”，可作为研究样本。
得救的护卫们惊魂未定，看着突然出现、轻松灭杀魔狼的红衣少女，又看了看地上迅速风化的狼尸，一时呆若木鸡。
碧霄却看都未看他们，抬手摄来那几颗魔气结晶，与琼霄对视一眼，便欲离开。
“仙子留步！”护卫首领是个满脸血污的中年汉子，挣扎着爬起来，抱拳道：“多谢仙子救命之恩！不知仙子可是天庭派来剿魔的上仙？这黑风岭近来妖魔越发猖狂，且似乎有妖僧与妖魔勾结，掳掠人口，献祭邪法！我等本是前往南赡部洲的商队，误入此地方遭此劫”。
“妖僧？”碧霄脚步一顿，回身问道，“详细说说。”
护卫首领连忙道：“是！约莫百年前，岭中来了一个自称‘黑风罗汉’的和尚，带着一伙同样装扮的僧众，占据了深处的黑风洞。起初他们还偶尔出来‘化缘’，宣讲些歪理邪说。但近几十年，他们行踪越发诡秘，且岭中妖魔似乎都听其号令，时常掳掠过往生灵，尤其是身具修为者或童男童女！有逃出来的人说，曾听见黑风洞中传来凄厉的诵经声与惨叫，还有……还有暗红色的邪光冲天！”
碧霄与琼霄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描述，与她们任务中“黑风罗汉”的信息吻合，且似乎其邪法祭祀，可能与异界魔气有关？
“可知那黑风罗汉具体修为如何？洞中有何布置？”琼霄温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抚人心的力量。
护卫首领摇头：“小人修为低微，实在不知。只知那罗汉偶尔显露气息，便让我等喘不过气，至少也是也是真仙以上的高人吧？至于洞中，更是无人敢探。”
问明黑风洞大致方位后，碧霄丢给护卫们几颗疗伤丹药与一张指引他们安全离开黑风岭外围的简易符箓，便与琼霄再度深入。
越往岭心，魔气与混乱意念越发明显。途中又遭遇数波被魔化的妖兽，皆被姐妹二人轻松解决，收集了不少样本。碧霄的《上清混沌剑诀》愈发纯熟，剑出无形，混沌剑气对魔气有着天然的克制与净化之效。琼霄则侧重于控场与辅助，以水灵混沌之力布下幻阵困敌，或凝聚净化甘霖削弱魔物。
二人配合默契，渐渐深入。终于，在一处被三座黑色山峰环抱的幽深山谷尽头，看到了一个高达十丈、阴气森森的洞口。洞口上方歪歪扭扭刻着三个血色梵文黑风洞。洞内隐隐传出低沉的、语调怪异的诵经声，时而夹杂着凄厉的哀嚎，洞口有淡淡的暗红色邪光流转，形成一层禁制。
洞外，竟有数十名穿着破烂僧袍、但面目狰狞、眼中闪烁着暗红邪光的“僧人”在巡逻。这些僧人气息驳杂，有的似妖，有的似魔，有的甚至就是被魔化的生灵强行披上僧衣，修为从金丹到化虚不等，纪律松散，却个个凶残。
“就是这里了。”碧霄眼中战意升腾，舔了舔嘴唇，“二姐，按计划？”
“嗯。先清外围，再探洞内。若有强敌，以三才阵应对，事不可为则退。”琼霄点头，手中折扇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对闪烁着混沌水光的短刺。
碧霄不再隐匿，身形如一道红色闪电暴起！长剑终于出鞘，剑身灰蒙蒙，不见光华，却带着斩破一切的凌厉！
“敌袭！”巡逻的妖僧们怪叫着反应过来，各持骨棒、戒刀等邪器扑上。然而，他们的动作在碧霄眼中慢如蜗牛。
剑光如游龙，穿梭人群。每一剑都精准地点在一名妖僧的眉心、咽喉或心口，混沌剑气瞬间湮灭其生机与体内驳杂的魔气妖力。不过三五个呼吸，洞外数十妖僧已倒下一半，且尸体迅速干瘪，竟无一丝鲜血流出，全被混沌剑气吞噬净化！
“放肆！何方妖孽，敢犯我黑风净土！”洞内传出一声暴怒的咆哮，邪光涌动，一道披着暗红色袈裟、身形魁梧如熊、面目狰狞的光头巨汉冲出！其气息赫然达到了真仙巅峰，且周身缠绕着浓郁的暗红色魔气，与岭中魔气同源，却更加精纯狂暴！他手中提着一柄沉重的镔铁禅杖，杖头镶嵌着一颗不断蠕动的暗红色眼珠状宝石，散发着邪恶的精神波动。
正是黑风罗汉！或者说，是一个被异界魔气深度侵蚀、改造并掌握了部分邪法的妖僧头子！
“净土？魔窟罢了！”碧霄冷笑，毫不畏惧，挺剑迎上。她修为虽是太乙金仙初期，但混沌仙躯强横，剑诀玄妙，战力远超同阶。
铛！剑杖相交，发出刺耳爆鸣！混沌剑气与暗红魔气激烈碰撞，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碧霄身形微晃，只觉对方力量奇大，魔气更是顽固，带有强烈的污秽与侵蚀性，试图沿着剑身反噬。她立刻运转混沌法力，将侵入的魔气绞碎吞噬。
黑风罗汉更是惊怒，他这蕴含“邪眼魔光”的一杖，竟被这看似娇小的少女硬接了下来，且自己的魔气似乎对其作用有限？
“有点本事！正好拿你祭献吾主！”黑风罗汉怒吼，禅杖狂舞，暗红魔光化作一道道扭曲的触手、厉魂扑向碧霄，同时那颗邪眼宝石射出一道令人头晕目眩的暗红射线，直攻碧霄神魂！
碧霄凛然不惧，剑势展开，灰蒙蒙的混沌剑光化作一片光幕，将魔光触手与厉魂纷纷斩灭、净化。同时眉心混沌仙纹一闪，一股清正的混沌道韵护住元神，将那暗红射线挡在外面，只是略感眩晕。
“二姐，动手！”碧霄清喝。
早已准备多时的琼霄瞬间出手！她并未直接攻击黑风罗汉，而是双手结印，周身涌动起湛蓝色的混沌水光，轻叱一声：“瀚海无量，混沌归墟！”
以她为中心，一股无形却浩瀚的混沌水元力场骤然扩散，笼罩方圆千丈！力场之中，一切驳杂的灵气、魔气、煞气，都变得滞涩、混乱，仿佛陷入泥沼。这正是她结合自身水灵之道与混沌道韵，初步领悟的领域神通——“混沌归墟域”！
黑风罗汉身形猛地一沉，感觉周围空气变得粘稠无比，魔气运转不畅，动作瞬间慢了三分！就连那邪眼宝石的光芒都黯淡了一些！
“什么鬼东西？！”他又惊又怒。
碧霄却如鱼得水，在混沌归墟域中，她的混沌剑气反而得到了一丝加持，更加灵动迅猛！剑光陡然暴涨，如同灰色的疾风骤雨，将黑风罗汉完全笼罩！
嗤啦！剑光划过，黑风罗汉的护体魔光被撕裂，暗红袈裟破碎，身上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混沌剑气肆虐，阻止其魔体愈合，甚至反向吞噬其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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