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低语与异数（2/2）

“大导师终究还是走了。”他低声说，带着深深的疲惫，“也好，他等了太久，太累了。协议能重见天日，传承未绝……总算还有希望。”

他睁开眼，看向陈浪：“你们激活了协议核心，还拿到了钥匙升级后的完整传承……这或许是这几百个标准刻度以来，我听到的唯一好消息。”他顿了顿，“但你们来得也正是时候……或者说，最糟糕的时候。”

“因为‘第七种低语’？还有那个坐标？”陈浪问。

“对。”凯文调出一幅复杂的波形图，上面有七条不同颜色、不断起伏的曲线，“这是我们对‘潮水’边缘同化‘低语’的长期监测记录。前六种，虽然内容和诱导方式有差异，但本质都是‘归一’、‘静止’、‘成为记录的一部分’这类核心意念。我们建立的心灵防护屏障和规则稳定锚点，主要就是对抗这些。”

他指向第七条曲线，这条曲线呈现出一种极不稳定的、锯齿状的波动。

“但第七种，大约在三十个刻度前开始间歇性出现。它的基础频率和诱导核心与前六种类似，但在某些峰值点，会夹杂着极其微弱、却完全矛盾的‘信息碎片’——有时是几个无法连贯的求救词汇，有时是一小段关于某个‘核心过热’、‘约束场不稳定’的技术参数片段，最明显的一次，它反复‘低语’了一个清晰的坐标，就在‘潮水’目前覆盖区域的深处。”

凯文调出星图，一个刺眼的红点标记在代表“归寂之潮”的大片暗色区域内部。

“我们尝试过用最微弱的、定向的规则探针去感应那个坐标，传回的信号极其模糊，但显示那里存在一个高度有序、且规则结构与其他被同化区域截然不同的‘点’。它似乎在……抵抗同化？或者在某种程度上，引导着部分‘低语’？”

“你们认为那是‘潮水’内部的‘异数’？一个未被完全同化的存在？甚至是……某种控制或影响‘潮水’的源头？”郑芊花插嘴问道。

“可能性都有。”凯文苦笑，“也许是某个足够强大的个体或造物在被吞没前展开了最后的抵抗，形成了规则‘孤岛’。也许是‘潮水’同化过程中产生的‘BUG’或‘冗余信息堆积点’。甚至……不排除是‘潮水’本身某种更高级意识的‘核心’或‘感官节点’，用这种方式在……钓鱼？”

“钓鱼？”小霜不解。

“引诱像我们这样，对‘潮水’好奇或抱有敌意的存在深入，然后一网打尽。”凯文解释，“‘低语’本身就有诱导性，这种矛盾的‘求救’或‘指引’，诱惑力更强。”

指挥室里一阵沉默。

“你们有什么计划？”陈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