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低语与异数（1/2）

通道比想象中要长，蜿蜒曲折，两侧舱壁是粗糙修补的金属板，布满了焊接痕迹和临时加固的支架。照明是冷白色的，有些地方接触不良，忽明忽暗，投下摇晃的影子。

空气中有一股混合了臭氧、金属锈蚀、还有某种……类似于旧书库或者数据存储中心的、淡淡的“信息霉味”。规则稳定力场很强，将外面“垃圾海”的混乱波动隔绝了大半，但依然能感觉到一种持续不断的、低沉的背景压力，仿佛整座哨站正背负着千钧重担。

通道尽头是一个相对宽敞的闸室，飞船停泊在这里显得有点拥挤。闸门关闭后，外界的最后一丝喧嚣也被隔绝。

对面另一扇气密门滑开，几个人影站在那里。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瘦、穿着皱巴巴淡金色长袍的中年男人，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但眼神锐利如鹰。他身边站着两男一女，都穿着类似的、带有修补痕迹的长袍或简便防护服，手里拿着造型奇特的、像是规则探测或稳定装置的仪器，警惕地看着从飞船上下来的陈浪一行人。

“我是观测员凯文，暂代本哨站指挥。”高瘦男人开口，声音和通讯里一样疲惫，但吐字清晰，“你们……真的得到了星衡大导师的完整传承印记？”他的目光落在陈浪手中那枚暗金色的规则之钥上，眼神复杂，混合着敬畏、渴望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悲伤。

“印记在此。”陈浪举起钥匙，让它自然散发出那股融合了星衡传承的独特波动，“我们是旅行者陈浪和他的团队。你们是‘指引者’派往东部缓冲区的调查组？”

“第三调查组。”凯文点了点头，确认了钥匙波动的真实性后，神情松弛了一丝，但警惕未减，“原本有十二人，现在……算上我，还有五个能动的。另外三个在维生舱里，意识离散程度太高，能不能醒过来……难说。”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指挥室吧。阿莉莎，带其他人去休息区，提供基础补给。”他吩咐身边那个看起来年纪最轻的女性队员。

名叫阿莉莎的女孩点点头，好奇地打量了小霜和郑芊花几眼（尤其是她们身上明显不同于人类的气息），然后领着吕乐、铁锈等人朝另一条通道走去。

陈浪则带着小霜和郑芊花，跟着凯文和他另外两名队员，走进了哨站深处。

指挥室不大，挤满了各种闪烁的监控屏幕、数据终端和临时架设的分析设备。墙壁上贴着密密麻麻的星图、波形图和潦草的手写笔记。空气里的“信息霉味”更重了。

“坐吧，地方简陋。”凯文指了指几张金属折叠椅，自己瘫坐在主控台前的椅子里，揉了揉太阳穴，“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外面现在……怎么样了？星衡大导师他……”他问了一连串问题，语气急切。

陈浪简要说明了从信息坟场获得石碑、到议会旧址激活协议的经过，也提到了星衡大导师最后化身消散、传承归于钥匙的情况。

凯文听着，脸色时而激动，时而黯然，当听到星衡彻底消散时，他闭上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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