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星空来客与“金曲”疗心(2/2)
“罗文先生肯屈尊相助,是星光工坊莫大的荣幸!”潘学斌立刻道,“只是,此地目前并不安宁,地下有怨念威胁,外面也有压力……”他不想隐瞒。
罗文依旧微笑,仿佛早已了然:“有生机处,必有风雨。乐师的责任,便是在风雨中,奏出让心灵安定的旋律。潘师傅不必担心,鄙人不擅争斗,但或许,能帮大家把心,定一定。”
他的到来,如同给紧绷的工坊注入了一股清泉。潘学斌亲自安排他在工坊内住下,位置就在靠近中心、比较安静的区域。
罗文没有急于做什么。他先是在工坊里慢慢走了一圈,去了缓冲区,去了休养区,甚至去看了还在施工的地基现场。他只是看,只是听,脸上始终带着那温和的笑容。
第二天,当工坊在晨光(虚拟)中苏醒,大家又开始忙碌时,一阵悠扬、平和、充满抚慰力量的清唱,忽然在工坊中央广场上空响起。
没有伴奏,只是罗文那标志性的、充满磁性和感染力的嗓音,哼唱着一段舒缓而优美的旋律。那旋律并非他任何一首知名金曲,却仿佛能直接沁入灵魂深处,拂去焦虑,带来平静。
是《狮子山下》的变调?还是《几许风雨》的柔版?似乎都有一点,又似乎完全是新的创作。这歌声如同无形的温暖水流,缓缓流过工坊每一个角落。
正在因为复杂计算而眉头紧锁的严先生,不知不觉松开了紧皱的眉头;正在为缓冲区一个哭闹灵魂而头疼的陈百祥,忽然觉得心平气和了不少;正在休养、依旧有些忐忑的阿强,感到一阵久违的安宁;连外面排队灵魂队伍中的嘈杂声,都明显降低了许多。
肥姐(思念体)正在搅动大锅,听到歌声,动作都放轻了,脸上露出享受的笑容:“系罗记把声……真系好听到痹。”
潘学斌正在修复地基的一处细微裂痕,那歌声传来,他感到消耗过度的灵魂都仿佛被温柔地按摩了一下,恢复速度都快了一丝。
罗文的“调音”,开始了。他并不整天唱,只是每天在不同的时段,哼唱一些简短的、适合当时氛围的旋律。有时是清晨充满希望的启航曲,有时是午后令人放松的小调,有时是傍晚抚慰疲惫的安眠音。
他的音乐,仿佛拥有神奇的魔力,能精准地调节工坊的“情绪气候”。在他的影响下,整个工坊的氛围变得更加稳定、积极,灵魂之间的摩擦减少,协作更加顺畅。
更神奇的是,当何鸿燊尝试引导一些执念较轻、但情绪起伏大的新魂时,如果配合罗文的特定旋律,疏导效果竟然能提升好几成!音乐直接作用于情感层面,绕过了很多理性的障碍。
油头青年阿迪对罗文崇拜得五体投地,整天想跟罗文学唱歌,可惜他五音不全,被罗文笑着婉拒,但鼓励他“用你自己的方式,传递快乐就好”。
连那位中山装严先生,在一次休息时偶然听到罗文哼唱一段关于“秩序与和谐”的旋律后,竟然破天荒地主动找罗文交流,探讨“音乐结构与管理系统优化之间的潜在通感”,两人聊得颇为投契。
罗文的到来,就像给星光工坊这台高速运转、偶尔卡顿的精密机器,加上了最好的润滑剂和稳压器。
然而,在这片日益和谐的氛围中,潘学斌和贝聿铭并未放松警惕。地基工程在稳步推进,灯塔的基座已初见雏形。但何鸿燊的监测显示,地底深处那股充满“杀伐”与“暴戾”的怨念集团,其活性仍在持续而稳定地上升,如同不断上涨的漆黑潮水。
罗文的音乐能抚平心灵的波澜,但对于那源自亘古的、纯粹的恶意与破坏欲,又能起到多少作用呢?
这一天,罗文在为大家哼唱完一曲后,单独找到了潘学斌和贝聿铭。
“潘师傅,贝老先生。”罗文的神色少了几分平时的轻松,多了些许凝重,“这几日,我用心‘聆听’这片土地。地下的‘声音’,很不寻常。除了暴戾与痛苦,我似乎……还听到了一丝被重重封锁的‘不甘’与‘呐喊’,那声音……非常古老,也非常……悲伤。”
他顿了顿,看向贝聿铭正在完善的灯塔蓝图:“你们的灯塔,光有‘净化’、‘秩序’、‘希望’或许还不够。要真正镇住地下的东西,可能还需要一种能与之‘共鸣’,甚至能‘转化’其核心暴戾的‘音律’。一种……更深沉、更宏大的‘安魂之曲’。”
贝聿铭若有所思:“罗先生是说,将音乐的力量,直接融入建筑的核心意念场?”
“或许可以尝试。”罗文点头,“音乐是时间的艺术,建筑是空间的艺术。但在这灵寂之地,意念可超越时空。如果能在灯塔的核心,构筑一道永恒的‘安魂旋律场’,或许能从根本上削弱地下怨念的活性,甚至……为那被封锁的‘不甘’与‘呐喊’,指引一条不同的路。”
这个想法太大胆了!将音乐化为建筑的灵魂内核之一!
潘学斌看向贝聿铭,贝聿铭眼中已经燃起了炽热的创作火花:“妙!妙极!如此一来,灯塔不仅是视觉与意念的指引,更是听觉与心灵的归宿!罗先生,我们需要深入探讨这‘安魂旋律场’的频率、结构,以及与建筑能量回路的嵌合方式!”
就在三位不同领域的大师开始碰撞思想的火花时,负责监控外围的谢贤,突然发来了紧急通讯,语气古怪:
“潘师傅!你快来门口看看!又……又来一个!呢个嘅出场方式……好鬼得意!佢坐住只‘龟’过嚟!”
坐着一只“龟”?潘学斌一愣,和罗文、贝聿铭对视一眼,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这灵寂之地,看来远比他想象的更加“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