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地平衡了得意与嘲弄(2/2)
因着南宝宁的话,陆承安的手微微一抖,险些将药囊掉落,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面上却仍是那副温和的模样。
然而,他微微收紧的下颌和瞬间僵硬的肩膀,还是出卖了他内心那刹那间的失态。
就在这时,他对上了魏渊极有侵略性的眸子。
魏渊凤眼眼角弯成狡黠的弧线,瞳孔里似跃动着挑衅的火星。
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地平衡了得意与嘲弄。
“内子向来紧张我,承安见笑了。”他的目光如刀锋般划过陆承安的脸,尾音处拖出轻佻的颤音。
陆承安回过神,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蹿,仿佛自己那隐藏在心底深处,连自己都不敢轻易去说破的心思,在魏渊这锐利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原本极力维持的温和神情险些崩裂。
魏渊的话看似是在向陆承安解释南宝宁的失态,实则是在宣示自己对南宝宁的主权,更像是在说‘看吧!她紧张我!她爱我!你拿什么跟我斗!!’
他能感觉到魏渊目光中的挑衅与得意,那是一种胜利者对潜在竞争者的示威。
哪怕对魏渊造不成威胁,可一旦他表现出任何非分之想,魏渊都不会轻易放过他。
陆承安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药囊在掌心被攥得变了形。
可表面上,他仍得强装镇定,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只是这笑容在此时显得有些僵硬。
“魏兄说笑了,嫂夫人关心您也是人之常情。”陆承安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可那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他不敢再与魏渊对视,匆忙低下头,继续手上为魏渊处理伤口的动作,可心思早已乱成一团。
他清楚,自己对南宝宁的那见不得光的心思,在魏渊面前已经无法再藏匿。
魏渊就像一头敏锐的猎豹,轻易地捕捉到了他的软肋。
陆承安的心中涌起一股酸涩与无奈,他根本没有资格与魏渊竞争。
南宝宁不仅是魏渊的妻,他们之间还有着深厚的感情,不容他人轻易插足。
他也知道,魏渊之所以没有当场发作,一是不忍将无辜的南宝宁置于难堪之地,二是念在他们多年的过命交情上。
可这并不意味着魏渊会对他的心思坐视不管。
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南宝宁似乎也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异样。
她抬眸看了看陆承安,又看了看魏渊。
可此时她分不出多余的心思想别的,她更担心她家夫君的感受,忙拿出帕子为他擦沾着额上的细汗,娇软的嗓音嗔怪道:“瞧你,都疼出了汗,还有心思打趣。”
魏渊收回了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转而温柔地看着南宝宁:“为夫错了。”
言罢,他又瞥了一眼陆承安,那眼神仿佛在警告他,莫要再有非分之想。
陆承安努力让自己不去在乎。
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将伤口处理好,然后小心地为魏渊重新包扎。
包扎的过程中,他表面克制得很好,可内心却如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静。
重新包扎完伤口,陆承安起身,后退一步:“魏兄,伤口已处理好,这段时日定要好好休养,切记不可再乱动,以免伤口再次裂开,若是感染就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