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废立(2/2)
审食其管理家务也许擅长,但管理政务明显不行,人望极低,想拉人脉大家都躲得远远的。这一次被任命为左丞相,身份就不一般了。虽然也是不管政事,但公卿大臣们想要走个后门的,都愿意来找他。
四月,吕后先追封死去的长兄吕泽为悼武王。随后,自己的亲女儿鲁元公主年轻轻的也死了,被追封为鲁元太后,她和张敖生的儿子张偃被封为鲁王。
齐王刘肥去世后,也被谥为“惠”,称悼惠王。刘肥去世时年龄也不大,几个儿子都未成年,太子刘襄继位齐王。现在,次子刘章成年了,被封为朱虚侯,娶了吕??的女儿为妻。刘盈的另外几个儿子虽然年幼,有的还在襁褓之中,也都被封为王、侯:刘强为淮阳王,刘不疑为常山王,刘山为襄城侯,刘朝为轵侯,刘武为壶关侯。这一年,吕后还封了一大批功臣为侯,其中包括吕家的吕种(二哥吕释之之子)和吕平(吕后姐姐的私生子,故姓吕)。
在做了这些铺垫后,大臣们上书,请封悼武王吕泽之子吕台为吕王。不久,早已去世的二哥吕释之的长子有罪被废除侯爵,由次子吕??继位为侯。
现在,吕家的封地也多了起来,虽然只有一个王——吕王吕台,但侯爵不少,大哥、大姐、二哥的儿子们除吕台被封王外,几乎全都封了侯,但也有一个人(吕释之的长子)因罪被免侯;妹妹吕嬃是大将樊哙的妻子,她和樊哙生的儿子继承了樊哙的爵位。吕氏封侯被隐藏在一大批封赏名单中,还不算显眼,但吕王吕台可真是一个特例,虽然顶着“继承”亡父吕泽王爵的名义,但毕竟是当时惟二非刘氏的王爷,另一个是长沙王吴芮。
这里不能不提及吕后的大哥吕泽。由于吕氏最终被政治清算,他的功劳被完全从政府档案中清理干净,但仅从有限的事迹中就可以发现,吕泽对刘季打天下所立的功劳不小,追封他为王并不唐突。但由于刘季有自己的原则,非刘家直系不能为王,功臣功劳再大也只能封侯。吕后要打破这一惯例,虽说是为了吕家,但如果推波助澜推广开来,未尝不会惠及其他功臣——嫁个女儿到刘家很难吗?这可能就是一众大臣们都同意推荐吕台为王的初衷吧!
可是吕后在元年有了一番动作后,就没有了进一步动作。第二年伊始,刘盈的三儿子刘不疑夭折,老四刘山改名刘义,继位常山王。十一月,刚刚就封的吕王吕台也去世,吕台的太子吕嘉继位。又过了两年,吕后可能觉得自己的地位有所巩固,才有了大动作:一口气封了五个吕家人为侯,包括她的妹妹吕媭。封没有任何战功的人,甚至女人为侯,这完全改变了计功封侯的惯例,这样一来,不仅王爵成为了皇家的私有领地,连侯爵也可以随便封给家人;以前还将吕氏族人安插在功臣们的封赏名单中,最多只能算是计功不均;这一次则是单独封赏吕家的人,功臣们完全没有了立足之处。
高后四年成为吕后执政的转折之年。
而出来挑战吕后权威的,不是任何一个大臣,而是那个初通人事的小皇帝。
小皇帝其实是刘盈的一个美人生的,他是刘盈的长子。吕后所立的张皇后还是个小女孩,根本生不出孩子。美人怀了孩子后,吕后让张皇后也假装怀孕;等孩子生下来,吕后就将美人杀掉,谎称这个孩子是皇后所生,顺理成章地立为太子。现在已经过了好几年,小皇帝也长到大约六七岁,懂些事,但又不太懂事,是个闯祸的年龄。不知道从谁那里,小皇帝得知自己并非皇后所生,而自己的生母已经被杀,他气愤愤地道:“后安能杀吾母而名我?我未壮,壮即为变。”
维持帝国体面的遮羞布就这样被撕开了。这事当然会立即反映到吕后那里,而吕后也必须立即采取措施堵塞这一漏洞。他立即以皇帝生病为由,将他幽禁于永巷中。几天后,吕后下制书道:“凡有天下治,为万民命者,盖之如天,容之如地。上有欢心以安百姓,百姓欣然以事其上,欢欣交通而天下治。今皇帝病久不已,乃失惑昏乱,不能继嗣奉宗庙祭祀,不可属天下,其代之。”
大臣们虽然知道其中必有蹊跷,但这是皇帝的家务事,别人无权插嘴,便一致上书道:“皇太后为天下齐民计,所以安宗庙社稷甚深,群臣顿首奉诏。”
五月丙辰,刚升为常山王没两年的刘义被立为帝,再次改名刘弘。升任老五刘朝为常山王。那个童言无忌的小皇帝最终死在永巷中。由于仍由吕后称制治理国家,这次改立皇帝后,没有改元,第二年仍延续为“高后五年”。
这一年,还任命了周勃为太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