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两位贵客(2/2)
一旁的宇文沪也上前一步,面色严肃,目光锐利如刀,沉声质问:“要知道,你慕容远可是我大周唯一的异姓王爵!”
“先帝在世时,便对你恩宠有加,陛下更是对你信任无比!”
“你怎能干出这勾结高长敬,谋逆叛国之事!”
宇文沪的话字字诛心,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慕容远的心上。
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青砖上。
心跳疯狂加速,如同擂鼓,脊背更是凉得像是浸在了冰水里。
他张了张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小心翼翼地试图狡辩:“臣....罪臣.....是一时鬼迷心窍....”
“又受奸人挑唆,才犯下这弥天大错.....”
“求陛下开恩!”
“求太师恕罪啊!”
宇文雍冷哼一声,那声“呵”里满是刺骨的寒意,伸手指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慕容远,语气咬牙切齿,字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朕看你不是一时鬼迷心窍,是蓄谋已久!”
“你不仅要篡夺我大周江山,还想害朕之性命!”
说著,猛地转头看向宇文沪的方向,声音陡然拔高,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得亏太师明察秋毫,陈卿忠贞为国,否则我大周此刻,怕是已经掀起了血雨腥风,社稷倾覆就在旦夕之间!”
宇文雍的怒火像是要將整间书房都点燃,旁人只当他是恨慕容远谋逆.....
却不知其心底更气的是,慕容远这番不知死活的算计,险些破坏了自己刻意对宇文沪示弱、藉此麻痹对方的谋划!
让他此前的隱忍筹谋险些前功尽弃,功亏一簣!
慕容远听得这话,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冷汗顺著额角滑落,在青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死死將头磕在地上,额头撞得生疼,声音里带著哭腔,哀求道:“陛下,太师,还望看在家父的面子上,饶恕罪臣吧!”
“家父当年曾为大周浴血奋战,罪臣一定痛改前非,余生甘愿为大周守陵,绝不敢再生半分妄念!”
宇文雍的目光沉沉的,指尖微微收紧,分明已经在心中盘算好了处置的法子,却忽的双眼微眯,转头看向身侧的宇文沪,语气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请示:“太师,您以为该如何处置”
宇文沪单手背於身后,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扫过地上的铁证,又落在慕容远那副狼狈的模样上,声音朗朗,满是不容置喙的威严:“国法岂能徇私”
“王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怎可因区区一个异姓王,就乱我大周法度”
宇文雍立刻頷首附和,脸上满是认同之色:“太师说得极是!”
“朕亦是这般认为的!”
顿了顿,声音抑扬顿挫,带著决断,“如此谋逆大罪,绝不可轻饶!”
宇文沪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一旁的陈宴,沉声吩咐:“陈柱国,这里就交给你来处置了!”
“一切依照律法办,不必有任何顾忌!”
陈宴当即躬身抱拳,声音鏗鏘有力:“遵命!”
慕容远听到这话,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他倒吸一口凉气,牙齿咯咯作响,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翻来覆去地喃喃:“完了....完了....”
那一刻,他很清楚,自己的性命保不住不说,连带著广陵王府的九族,都要跟著自己一同坠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隨即,宇文沪不再看慕容远一眼,转身便朝著书房外走去,宇文雍紧隨其后。
两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陈宴与宇文泽齐齐躬身,声音洪亮:“恭送陛下!恭送太师!”
书房內其余的绣衣使者,也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恭送陛下!恭送太师!”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庭院深处,陈宴才缓缓直起身来,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侯莫陈瀟,嘴角噙著一抹淡笑,语气轻鬆地吩咐:“侯莫陈掌镜使,別愣著了!”
“该干活啦!”
侯莫陈瀟眸中瞬间亮起精光,上前一步,抱拳应道:“是!”
他身后的一眾绣衣使者,一个个皆是摩拳擦掌。
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的期待,方才在书房里憋了许久的劲儿,终於有了用武之地。
陈宴淡然一笑,目光扫过面色惨白的慕容远,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叮嘱:“抄完了记得將广陵王的九族,一个不落,全都给押回明镜司!”
“仔细核查,莫要漏掉任何一人.....”
“属下明白!”侯莫陈瀟沉声应下,隨即转头朝著一眾绣衣使者朗声喊道,“儿郎们,动起来!”
“是!”
绣衣使者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颤。
他们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脚步声、呵斥声很快便响彻了整个广陵王府。
慕容远看著这一幕,整个人都崩溃了,拼命挣扎著,喉咙里发出悽厉的哀求:“不.....不要啊!”
“陈柱国,求求你了.....”
陈宴缓步走上前,蹲下身,拍了拍慕容远颤抖的肩膀,凑近慕容远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安慰,却带著刺骨的寒意:“广陵王,別那么难过!”
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字一顿地补充道:“你將还会是,阻止推行国子监扩招,指使华州官员火烧驛馆的幕后主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