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想让我们……停手,相让于他(1/2)
“后来……”薛含章继续回忆,语速慢了下来,似乎在费力拼接着片段。
“后来好像还见过一两次,但印象都不深了。直到……直到父亲应林守谦所求,在瓜洲渡、邵泊湖等地严查私盐的那段时间。”
说道此处,薛含章的声音骤然收紧,她看向沈明禾,眼神里充满了后知后觉的震惊:
“那时父亲忙于查案,时常有客来访,或是下属禀报。有一次,我端了参茶去书房,在门外……正好看见他从里面出来!”
“父亲还亲自送他到书房门口,虽然没多说什么,但态度……似乎颇为客气。”
“书房?”沈明禾眸光一凝。
知府的书房,乃是处理公务机要之地,寻常客人绝不会引至此处,更何况是一个当时还未掌权的商贾庶子。
能让薛观亲自送到门口,更显不寻常。
薛含章说完,自己也意识到了这其中的蹊跷。
她猛地伸手,紧紧抓住了沈明禾的手臂,力道之大,指甲几乎要隔着衣料嵌进沈明禾的皮肉里。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陡然升起的、几乎要焚烧理智的恨意:
“难道……难道我父亲的死……范家,范恒安……也有图谋?!”
沈明禾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刺痛,但她没有抽回手,反而用另一只手,轻轻覆上薛含章冰冷颤抖的手背。
“绾绾,冷静些。”沈明禾的声音沉稳,“此事眼下还无法断定。范恒安当年能入你父亲书房,最多只能说明,他于你父亲有交……”
她看着薛含章那双被恨意烧得通红的眼睛,继续冷静道:“但是,这并不能直接证明范家或范恒安本人参与陷害了你父亲。”
“或许,他只是个知情者,甚至……可能是你父亲试图争取或利用的线人?”
“但无论如何,他对乾泰二十六年前后扬州官场、盐漕两道的某些内情,必然知晓一二……甚至……”
“甚至……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多。”
薛含章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了些,但眼中的恨意与惊疑并未散去。
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又要咬出血来。
沈明禾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叹息,又道:“还有一件事,或许也与此有关。”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那日在教坊司,你的出阁夜宴,在我点天灯之前……范恒安曾单独入过我的厢房。”
薛含章倏然抬眸。
“他当时……拿出了一份范家的人情,或者说,一个承诺。”沈明禾回忆着当时的细节,“想让我们……停手,相让于他。”
薛含章听着,眼中的情绪剧烈翻腾,范恒安……他早就注意到了自己?
甚至在“齐家兄弟”出现之前,就已经在图谋……
她想起今日在“寄畅园”湖边,范恒安那双能精准看穿她意图的眼睛;想起他夺走那颗珍珠时,指尖的冰凉与坚定。
还有他将那枚温润玉佩放入她掌心时,那句“若再觉得手中无物可握”……
难道……他早就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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