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巨象截流,饿死那帮读圣贤书的(1/2)
开封府的大门敞开著,寒雾里看不见血,只有地皮在跳。
范统坐在“牛魔王”宽阔的牛背上,手里撕扯著一只还冒热气的烧鸡,吃得满嘴是油。他回头瞥了一眼这座乖乖把膝盖献出来的中原重镇,把啃得乾乾净净的鸡骨头往雪地里一扔。
“没劲。”
范统打了个饱嗝,隨手在昂贵的丝绸外袍上擦了擦手油,“中原这帮当官的,骨头比这烧鸡还软。”
轰、轰、轰。
五头阿修罗魔象迈著步子从城门洞里钻出来。
象蹄落地,积雪被踩实成冰,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魔象背上的箭楼黑沉沉的,几架儿臂粗的床弩泛著寒光,死死盯著前方。
跟在后面的,是十万饿狼军和西域狼骑。
这帮人没有大明官军那种横平竖直的方阵,乱鬨鬨的,有的披著破皮甲,有的套著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铁鎧,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那一双双冒著绿光的眼睛。
那是饿久了看见肉的眼神。
米兰沙骑马贴上来,腰里的弯刀鞘磨得鋥亮。
“总管,咱们不去洛阳”这色目汉子操著一口半生不熟的汉话,听著费劲。
“去洛阳干啥听和尚念经”
范统从怀里摸出一张油渍麻花的羊皮地图,也不嫌脏,那根刚抓过烧鸡的手指头在上面狠狠划了一道。
“王爷在济南把铁鉉扔油锅里炸了,这会儿正往长江赶。咱们得配合王爷,给金陵城里那位大侄子皇帝,上一道硬菜。”
那根粗短的手指头顺著开封往东,死死戳在一条贯穿南北的黑线上。
“大运河。”
范统眯起眼,那张本来看著像弥勒佛的富態脸盘子,忽然透出一股阴狠劲儿,“京城里那帮老爷,平时之乎者也喊得震天响,吃饭还不得靠这条河咱们去把脖子给它掐断了,我看他们是啃圣贤书顶饿,还是吃观音土顶饱。”
大军调头,直扑归德府。
消息跑得比马快。
“西域吃人魔王来了!”
“五座会走路的山,那是妖法!”
“那是范阎王,路过的狗都得挨两巴掌!”
谣言这种东西,比刀快。
范统的前锋还没摆开架势,归德府(今商丘)就跪了。
归德府赵知府是个五十多岁的乾巴老头,这会儿捧著官印跪在雪窝子里,抖得跟筛糠一样。他身后那一串同知、通判,脑袋全扎在雪地里,屁股撅得老高。
吊桥早就放下,城门大开。
范统骑著牛魔王晃悠过去,那只比磨盘还大的牛蹄子,“砰”一声,稳稳停在赵知府脑门前三寸的地方。
牛魔王打了个响鼻,两股热气直衝赵知府的脸,把他那顶歪歪扭扭的乌纱帽直接吹飞了。
“哟,赵大人”范统居高临下,声音懒洋洋的,“听说归德府城墙挺厚,我那几头大象最近脚痒,想找个地方蹭蹭。”
赵知府嚇得差点尿裤子,脑门在冰地上磕得邦邦响,听著都疼:“下官……下官仰慕燕王殿下天威!范总管那是天上的星宿下凡,借下官十个胆子也不敢挡路!城里府库、粮仓都封好了,单等王师接收!”
范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算你懂事。”
他摆摆手,身后的狼军嗷嗷叫著就往城里涌。
“米兰沙!”
“在!”
“告诉弟兄们,不许屠城,不许烧房子。”范统瞥了一眼地上那群嚇破胆的官,“这地方以后还得给王爷纳粮缴税,把人杀光了谁种地不过……”
范统脸上的笑意一收,语气森冷:“府库里的银子,粮仓里的米,一粒不许剩,全给我装车!城里所有的大车、骡马,全都征了!少一颗钉子,我拿你是问!”
归德府甚至没留范统吃顿晚饭。
这股黑色的钢铁洪流吃干抹净,继续往东推,直插大运河的喉咙——济寧。
三日后,济寧,大运河畔。
虽然是深冬,运河还没完全封冻。这条大明帝国的血管正拼了命地输血,无数满载江南粮米的漕船正破冰北上,想给北边断粮的官军续命。
可今天,这条血管堵了。
漕运总督府的官员站在高处,一个个脸如死灰。
五头阿修罗魔象一字排开,就这么大大咧咧地站在河堤上。那庞大的身躯往那一戳,投下的阴影把半条河都盖住了。
范统挥挥手。
五头魔象同时扬起长鼻。
“昂——!!”
那种来自远古巨兽的嘶吼声浪滚滚而过,震得河水都在颤,船上的漕工捂著耳朵蹲在甲板上尖叫。
紧接著,几十门黑洞洞的火炮被推上河堤,炮口压低,直指河面上那些动弹不得的漕船。
“喊话。”
范统坐在一张从衙门里抢来的太师椅上,怀里居然还捧著个精致的手炉,“告诉船上的,船留下,粮食留下,人滚蛋。谁敢凿船沉粮,我就把他全家扔河里餵王八。”
根本不用开炮。
当那些漕工看见岸上那几座山一样的怪物,还有漫山遍野把刀磨得飞快的黑甲骑兵,谁还敢动一下
那就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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