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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余烬营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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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来到了一处搭着破旧帆布棚子的露天食肆。

棚子底下摆着几张缺腿的铁桌子,几口被熏得漆黑的大铁锅架在火炉上,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摊主是个驼背的老头,下半张脸似乎受过严重的烧伤,皮肉融化粘连在了一起,看起来极其可怖。

“老规矩,还是老样子?”摊主看到老沙,那张融化的嘴唇扯动了一下,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对,一人一碗暖骨粥。再切一盘红脂糕。”老沙大马金刀地在一张铁桌旁坐下,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阔绰。

顾异在老沙对面坐下,顾无亡则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旁边的一个铁桶上,压得铁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很快,摊主端着破旧的粗瓷大海碗走了过来,重重地磕在桌子上。接着又端来两个生锈的铁盘,里面放着几块切得四四方方、呈现出暗红色泽的块状物。

“吃,趁热。”老沙拿起一根不知什么材料做的筷子,迫不及待地端起面前的大碗。

周围的商队伙计们也像饿狼一样,端起碗就往嘴里灌。

顾异低头看向面前的食物。

那碗所谓的“暖骨粥”,呈现出一种浑浊的乳白色,里面飘着几根不明生物的细小骨头渣子,热气腾腾,散发着一股极其浓郁的、甚至有些腻人的肉香。

而那盘红脂糕,表面泛着油光,质地看起来有点像某种动物的脂肪冻,颜色殷红如血。

老沙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粥里的香气,脸上的表情陶醉得近乎虔诚。

“就这一口……离开营地,你在外面就算把冻土刨穿了,也找不着这么正宗的肉味。”

老沙端起碗,呼噜呼噜地大口吞咽着,连嚼都不嚼,仿佛这是世界上最不可多得的珍馐。

旁边的小伙计石头更是连掉在桌子上的一点碎渣都捡起来塞进嘴里,吃得满脸红光。

顾无亡吸了吸鼻子,那双异色瞳盯着桌上的红脂糕。

然后伸出长满灰毛的粗壮爪子,直接抓起一块红脂糕,扔进那张布满尖牙的大嘴里。

他用力地咀嚼了两下。

突然,顾无亡咀嚼的动作停住了。

那双一黑一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嫌弃和古怪。

“呸!”

顾无亡毫不掩饰地把嘴里嚼了一半的东西,直接吐在了旁边的地上。

这一口吐得很响亮。

正沉浸在美味中的老沙停下了筷子,有些错愕地看着顾无亡,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心痛和不解:“兄弟,你这是干什么?这可是红脂糕,你这肚子再怎么金贵,也不能这么糟践东西啊。”

“?”

顾无亡没有理会老沙的心痛。他用毛茸茸的手背极其用力地蹭了蹭嘴唇,似乎想把残留在舌头上的某种味道擦干净。

他凑到顾异旁边,根本不在乎老沙能不能听见,压低了声音嘟囔道:

“老板……这地方的人是不是都得过脑膜炎?”

顾无亡的话音刚落,顾异的手指不着痕迹地在桌子下轻轻敲了一下大腿。

他不动声色地开启【洞察者之瞳】,用余光看了一眼顾无亡吐在地上的那团红脂糕。

那团原本泛着油光、色泽殷红的所谓“肉脂”,在顾异的视线里竟然无声无息地剥落了那层光鲜的伪装。

那根本不是什么兽油。而是一小滩白色粉末。

而坐在对面的老沙,正用筷子夹起一块一模一样的红脂糕,满脸幸福地塞进嘴里,大口吞咽着。

红光笼罩的营地里,喧嚣依旧。打铁声和叫卖声还在按部就班地循环播放。

一顿“丰盛”的接风宴吃完,老沙打着饱嗝,带着他们顺着栈道往下走了三层。

他们在一处相对偏僻的岩壁前停下。这里有一长排连在一起的窑洞,门口挂着一面画着粗糙酒杯的破木牌。老沙走进去,用半袋子粗盐,向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营地管事租下了三个相连的窑洞。

老沙带着他们顺着栈道往下走了三层,在一处相对偏僻的岩壁前停下。这里有一长排连在一起的窑洞,门口挂着一面画着粗糙酒杯的破木牌。

老沙走进去,用半袋子粗盐,向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营地管事租下了三个相连的窑洞。

“兄弟,给。”

老沙拿到三把生锈的铁钥匙,把其中一把递给顾异。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语气郑重地提醒道:“窑洞虽然简陋,但总算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记住,一会儿听到坑底的大钟响了,一定要把守卫给的那根骨头火柴点上。这是营地的死规矩,火光能驱散脏东西。”

顾异接过钥匙,点了点头。

“今晚不用守夜,你们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再去底下的交易区,带你们打听想要的消息。”老沙摆了摆手,带着石头等几个伙计钻进了最左边的窑洞。

顾异推开属于自己的那扇破木门。

窑洞里面很昏暗,面积不大,大约只有十几平米。岩壁上渗着水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陈年老垢的味道。除了一张用干草和兽皮铺成的石床,什么都没有。

极其简陋,但也极其符合荒野的生存条件。

顾异在石床上坐下,没过多久,矿坑的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沉闷、悠长的钟声。

“咚——”

钟声在巨大的漏斗形矿坑里回荡。原本喧闹的栈道和集市,在这声钟响后,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迅速归于死寂。

紧接着,顾异听到隔壁老沙的窑洞里,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没有使用任何卡牌,只是微微侧过头,将耳朵贴在了冰冷潮湿的岩壁上。凭借着极其敏锐的听觉,隔壁窑洞里的动静透过岩石清晰地传了过来。

“当家的,钟响了,快点火吧,这岩洞里阴冷阴冷的。”是那个叫石头的伙计的声音,透着一丝迫不及待。

“嗯。”老沙沙哑地应了一声。

“嗤啦——”

一声极其轻微的摩擦声。一根白骨火柴被点燃了。

顾异甚至能透过岩壁的缝隙,看到一丝暗红色的微光在隔壁亮起。

就在那一瞬间,顾异清楚地听到,隔壁窑洞里的呼吸声,变了。

老沙那种因为肺部病变而极其粗重、总是带着警惕和压抑的呼吸节奏,在火光亮起的短短几秒钟内,瞬间变得极其平缓、深长。不仅是老沙,几个伙计的呼吸声也整齐划一地陷入了深度的睡眠频率。

“咣当。”

一声金属落地的闷响透过岩壁传来。

那是老沙随身携带的、用旧时代汽车钢板打磨成的那把防身砍刀,掉在石头地上的声音。

在荒野上,武器就是荒野客的第二条命。

像老沙这种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江湖,连睡觉都会把刀死死抱在怀里,就算睡着了,手指也会本能地扣着刀柄。他怎么可能任由武器掉在地上而毫无反应?

“真暖和啊……”

隔壁传来老沙极其微弱的一声呢喃。那声音里,没有了防备,没有了荒野的麻木,只有一种宛如回到了母胎般的、极度迷醉和无防备的安详。

顾异缓缓收回贴在岩壁上的耳朵。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地上、正无聊地抠着脚趾缝里泥垢的顾无亡。

在这个昏暗潮湿的窑洞里,他们没有点燃任何火柴。只有冰冷的岩壁和令人窒息的安静。

整个巨大的矿坑,似乎都在数千根火柴同时点燃的瞬间,陷入了一种仿佛被强行注射了镇定剂一样陷入死一般的沉睡。

“老板。”

顾无亡突然停下了抠脚的动作。

他抬起头,那双一黑一粉的异色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短粗的毛鼻子极其用力地在半空中嗅了两下。

“这坑里的几千号人……”

他喉咙里发出一阵漏风般的嘶哑笑声:

“怎么连‘怕死’的味儿,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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