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再造之恩(1/2)
事到如今,他已別无选择,也不想再做其他选择。
“但凭林前辈吩咐。”
青玉子拱手,语气郑重。
林凡不再多言,开始仔细检查自身状態,清点储物袋中可用的法器、符籙、丹药。
炼化幽冥水精后实力大增,但面对即將踏入的修罗场,再多的准备也不为过。
青玉子也默默坐下,抓紧时间调息,儘可能多恢復一丝灵力,多稳固一分经脉。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必定步步杀机,他能做的,就是儘量不成为林凡的累赘。
甚至……在关键时刻,或许还能发挥一点意想不到的作用。
石缝內,再次恢復了寂静。
但这一次的寂静,与之前的修炼沉寂截然不同。
充满了山雨欲来的紧绷感,以及即將踏上征途的肃杀。
外面的轰鸣与廝杀,成了这寂静最鲜明的背景音。
古鯨的化石依旧沉默,幽蓝的鬼手藻依旧摇曳。
但化石下的生命,已做出了选择。
......
沉骸骨海那仿佛亘古不变的死寂,被彻底撕得粉碎。
如同万年冰层被烧红的巨锤砸中,崩裂成无数尖啸的碎片。
那深植於这片海域每一个角落的,能吞噬一切生机的寂静。
此刻正被狂暴的灵力对撞,法宝轰鸣和垂死哀嚎所取代。
声音在水下传播得诡异而扭曲,时而沉闷如巨兽低吼,时而尖锐如鬼魅泣鸣。
从极远处席捲而来,撞在古鯨化石上,又反弹回去,在海底形成层层叠叠的声浪迴响。
古鯨那惨白巨骨化石下的狭小石缝中,林凡缓缓睁开双眼。
他首先感受到的不是视觉,而是触觉,身下粗糙冰冷的岩石,带著海底特有的湿滑与坚硬。
然后是听觉,那远处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杀戮之音。
如同战鼓,一声声敲在心头。
最后,才是视觉的恢復。
眸中原本流转的湛蓝色光华如潮水般退去,那光华並非简单消散。
而是以一种精妙到极致的方式收敛,一丝一缕。
尽数敛入眼底深处,仿佛有自主意识般沉入瞳孔最底层,最终化作两潭望不见底的幽深寒渊。
那双眼,平静得可怕,既无修为精进后的狂喜,也无外界混乱带来的惊惶。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经过岁月与生死磨礪后的清明。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手指。
骨节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噼啪”声,如同沉寂许久的机关重新开始运转。
周身那澎湃汹涌的灵压,此刻正以一种极为內敛的方式存在著,比半月前浑厚了何止数倍。
若说半月前的灵力如同一条奔涌的江河,声势浩大却难免外泄。
那么此刻,它已化作一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表面波澜不惊,平滑如镜,映不出半分涟漪。
內里却蕴藏著足以绞碎巨舰、吞噬山岳的汹涌暗流与刺骨寒意。
开脉中期巔峰。
距离后期,只差一层微妙的、一捅即破的窗纸。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层屏障的存在,薄如蝉翼。
却又坚韧异常,需要某个契机,或是水到渠成的最后一丝积累。
他没有急於起身,而是將神识如同最轻柔的纱,缓缓铺展开来,首先笼罩了这处临时棲身的石缝。
石缝不大,最宽处不过五尺,最深约三丈。
是古鯨一根肋骨与脊柱连接处的天然凹陷,又被岁月和海流侵蚀扩大了些许。
入口处,他布下的那层简易的“水雾敛息阵”还在运转,流光微弱如风中残烛。
勉强扭曲著光线与气息,让这石缝从外面看去,只是一片略微模糊的岩壁阴影。
阵法基盘是几块隨手嵌入岩缝的下品水灵石,此刻已黯淡无光,灵力接近枯竭。
神识扫过身侧。
青玉子正靠坐在另一侧的岩壁下,双眼紧闭,眉头微蹙,似乎连在调息中都承受著痛苦。
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不见多少血色,皮肤下淡青的血管隱约可见。
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像一件名贵却有了裂纹的瓷器,仿佛用力一碰就会彻底碎裂。
新生经脉传来的、如同无数细针持续穿刺的微弱刺痛感,无时无刻不在折磨著他的神经。
这是蚀脉黑煞掌遗留的恶果,也是新生经脉与原本近乎枯萎的经络系统艰难融合的必然过程。
他的呼吸很轻,很慢,胸膛的起伏微不可察。
然而,与半月前那种气若游丝、隨时可能断绝的状態相比,此刻的气息已然初步平稳,有了绵长的根基。
更重要的是,在他近乎乾涸的丹田中央。
那株发生异变、呈现奇异琉璃剔透质感的木灵根,正顽强地扎根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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