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物极必反(1/2)
指尖,停在离白金枝干仅有三寸之遥的空中。
能感受到那枝干散发出冰冷刺骨却又仿佛蕴含混沌生灭至理的奇异波动。
身后,是腥风、是利齿、是死亡。
裂缝之外,是更深的绝望,更强的敌人。
脚下,是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墨蓝寒潭。
头顶,是交织的寒息与杀意。
林凡站在黑色岩石的边缘,站在了命运齿轮咬合最紧要的关口,站在了生死抉择的万丈悬崖之巔。
进一步,可能是踏入未知的深渊,万劫不復。
退一步,亦是绝无生路,形神俱灭。
汗水,早已在极寒中凝结成冰,掛在额头。
血渍,在嘴角冻结。
体內,经脉在哀嚎,生命在燃烧。
识海,因过度消耗而刺痛昏沉。
但,他的眼神,却在感受到慕雄气息,听到慕雨柔微弱呻吟的剎那。
经歷了一瞬间的剧烈波动后,迅速沉淀下来。
化为一种深不见底的、混合著无尽疲惫与疯狂执念的平静。
深吸一口气。
混杂著精纯金灵之气与万物死寂意味的空气,涌入灼痛的肺腑。
带来针扎般的刺痛,却也让他沸腾的血液和几乎燃烧的识海,为之一清。
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向死而生的决绝光芒。
没有时间权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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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退路了。
那么,就向前吧。
抓住那唯一渺茫的可能通向毁灭也可能通向生机的一线可能。
下一刻。
他的手指,带著残存的所有力量,所有希望,所有的不甘与执著,毅然决然地向前探出。
彻底触碰到了那冰冷却又仿佛有微弱脉搏跳动的白金色枝干。
“轰!”
仿佛九天惊雷在灵魂最深处炸响。
又仿佛沉寂了万古的混沌奇点轰然爆发。
难以言喻的磅礴信息流,还有那一缕微弱的生机……
以及某种更宏大、更难以理解的存在感。
如同决堤的星河,朝著林凡那毫无防备,近乎乾涸的识海。
疯狂奔涌,灌注而来!
眼前,瞬间被无尽的白金与灰暗交织的光芒淹没。
耳畔,冰鮫鱼的怒吼、寒潭的波涛、空间裂缝的嘶鸣、慕雨柔微弱的呼吸……
一切声音,骤然远去。
整个天地,仿佛在这一指触碰之后,彻底改变了。
……
林凡的指尖,终於触到了那株白金小树的枝干。
在接触的前一剎那,他的脑海中已经预演了无数种可能:
或许是狂暴的灵力反噬,將他这个不自量力的闯入者炸成碎片。
或许是某种古老的禁制被触发,引来天雷地火。
又或者……最坏的情况,这株小树本身就是个陷阱。
是寂灭法则具象化的诱饵,专钓他这种走投无路的蠢鱼。
但现实,总是擅长给人惊喜,或者说惊嚇。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甚至连一丝微风都没有激起。
时间,在那一瞬间变得很奇怪。
他明明还保持著伸手的姿势,指尖传来冰凉而光滑的触感。
那白金色的枝干摸起来不像植物,他的意识,却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后颈拎了起来,“嗖”地一下扯离了躯壳。
“等、等等!”他甚至没来得及在心里把这句话想完整。
然后,他“来”到了一个地方。
不,用“来”这个词都不准確,因为这里根本没有“这里”。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前后,没有光,也没有黑暗。
黑暗至少还是种“有”,而这里,是毫无杂质的“无”。
林凡试图思考,却发现“思考”这个行为本身都变得异常艰难。
就像在粘稠的胶水中挣扎,每一个念头升起的速度都慢得令人髮指,且转瞬就消散在无尽的虚无中。
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气味,甚至没有“我存在”的实感。
如果说死亡是意识的终结,那这里就是连“终结”这个概念都不存在的境地。
“我……还活著吗”
这个疑问浮起时,林凡感到一种荒谬的滑稽。
在这种地方思考活著与否,就像在真空中討论今天午饭吃什么一样没有意义。
但就在这时,如果这里还有“时”这个概念的话,他感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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