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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血火壁垒与希望微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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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耳柏洛斯星系的攻防战,远非几周便能见分晓的短暂衝突,而是迅速演变成了一场持续数標准月之久的、惨烈而极度胶著的消耗战。齐岳倾尽资源精心构筑的钢铁防线,与泰伦虫族那仿佛源自深渊本身的无穷无尽的生物狂潮,在这片以冥府看门犬命名的冰冷星域,展开了一场漫长而残酷的拉锯,每一寸虚空都浸透了钢铁的碎片和生物的粘液。时间仿佛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战舰残骸的碰撞声、能量武器的嘶吼和虫群尖啸的灵能迴响,构成了这片死亡地带的永恆背景音。

穆斯俄斯的立体防御体系在这场严酷的马拉松中经受住了远超设计的严峻考验。环绕俄耳托斯行星的星球级护盾“冥河之幕”,在持续数月、几乎从未间断的生物电浆、酸性孢子撞击和灵能衝击波下,多次闪烁不定,能量读数飆升至红色临界线,发出刺耳的过载警报。护盾表面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涟漪疯狂扩散,有时甚至局部区域会短暂黯淡,显露出后方伤痕累累的行星地表,引得防御指挥部一阵紧张。但每一次,深埋於地壳之下、由庞大得如同地下城市般的地核热能反应堆矩阵,总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输出。这些反应堆由耐高温合金和强化陶瓷构筑,深藏於数公里厚的岩层之下,由忠诚的“黄泉卫队”合成人士兵和经过严格筛选的技术神甫共同维护。粗若山脊的超导电缆蜿蜒穿过人工开凿的巨大隧道,將磅礴的能量输送到行星各处的护盾发生器节点。在最后关头,伴隨著反应堆核心的嗡鸣达到顶峰,濒临崩溃的能量屏障总能被重新稳定下来,將那毁灭性的攻击再次隔绝在外。

轨道上,伤痕累累但依旧致命的“百臂巨人”级要塞和稍小一些的“地狱看门犬”级星堡,与同样布满灼痕和临时修补痕跡的“守护者”舰队紧密配合,如同不知疲倦的死亡灯塔。这些庞大的钢铁造物表面,密布著雷射炮塔留下的焦黑坑洞、宏炮撞击的凹陷以及生物酸液腐蚀的痕跡。工程船如同忙碌的工蜂,日夜不停地在它们表面进行紧急维修,焊接的火花在虚空中短暂闪烁。儘管伤痕累累,但这些要塞和星堡的火力依然致命。它们利用其依然占据优势的射程与由“隼眼”战术网络优化的火控系统,日夜不停地收割著任何敢於进入有效射程的虫族舰船。光矛阵列每次齐射,都会在黑暗中划出数十道笔直的死亡之光,精准地湮灭目標;宏炮的轰鸣则更为沉重,將重达万吨的弹头拋向虫群密集区,爆炸的火球如同短暂的人造恆星。

舰桥上,气氛紧张而有序。轮班休息的船员们眼中布满血丝,脸颊因长期处於战斗状態而消瘦,但他们的操作依旧精准,报告声虽然沙哑却清晰可辨。合成人军官以其特有的冷静和效率下达著指令,分析著传感器数据,几乎从不犯错。人类船员则依靠严苛训练磨礪出的本能和逐渐在血火中锻造出的坚韧意志支撑著。他们习惯了在刺耳的战斗警报中进食能量棒,在炮火的震动中抓紧宝贵的几分钟打盹。每个人都知道,一丝疏忽就可能葬送整艘船和数百同僚的性命。

俄耳托斯行星的地表已被持续数月的轰炸和孢子坠落变得千疮百孔,巨大的撞击坑如同脸上的痘痕,原本就荒芜的地貌更添了几分地狱般的景象。空气中瀰漫著硝烟、臭氧和某种有机质燃烧后的怪异甜腻气味。但主要火力平台——那些“復仇女神之瞳”超重型雷射炮阵列和深埋地下的“摆渡人之桨”宏炮群——的基座,在“黄泉卫队”合成人士兵不眠不休的维修和赎罪之翼战团修士们的拼死保护下,如同磐石般始终屹立。雷射炮的聚焦晶体需要频繁更换,宏炮的炮管也因为连续射击而需要冷却和校准,但每当虫群靠近,这些毁灭性的武器便会再次发出怒吼,向天空倾泻著人类的怒火与决心。

泰伦虫群將其標誌性的数量优势和恐怖的现场適应力发挥到了极致。它们发动了一波又一波几乎毫无间歇的攻势,潮起潮落,但每一次退潮都只是为了下一次更猛烈的衝击做准备,仿佛永不停歇的死亡之潮。虫巢意志如同一个冷酷的棋手,不断调整著战术:

它们尝试了多种攻击模式。有时,会集中数十艘甚至上百艘大型生物舰,如利维坦级吞噬者或更具攻击性的巡洋舰变种,组成密集的楔形阵势,试图以绝对的力量强行衝击防线某一处被认为相对薄弱的环节,比如两颗轨道要塞之间的空隙,或者“冥河之幕”护盾因持续攻击而能量波动较大的区域。这种攻击方式简单粗暴,但带来的压力巨大,需要防御方集中所有可用火力进行拦截,稍有差池便可能被撕开缺口。

有时,虫群又会化整为零,派出无数小型、快速的单位,如刀锋虫群、孢子飞螳或新出现的自杀性爆破虫变种,进行广域渗透。它们像蝗虫一样散开,试图绕过主要的固定防御工事,攻击相对脆弱的运输船、通讯中继站或落单的护卫舰,考验著防线每一个节点的反应速度和覆盖范围。

灵能干扰的频率和强度也时有变化。虫群似乎仍在不断尝试,试图找到“寂静之幕”网络的漏洞或过载现实稳定锚的方法。偶尔,防御方的通讯频道会短暂地充满扭曲的灵能尖啸或难以理解的生物电信號,传感器屏幕上也会出现幽灵般的回波,虽然很快被过滤掉,但也造成了片刻的混乱和紧张。

最令人头痛的是虫群对战场资源的极致利用。它们开始有意识地利用战场上积累的、难以计数的己方和人类舰船残骸,用某种分泌出的、快速凝固的生物粘液將其粗暴地聚合起来,形成巨大无比的、缓慢旋转的“生物盾牌”或临时性的“前进基地”。这些由金属和血肉胡乱拼凑而成的怪异构造体,虽然结构脆弱,但体积庞大,足以在一定程度上抵挡来自固定方向的炮火,或者为后续的小型单位提供跃迁衝锋的“跳板”,试图以此抵消齐岳一方赖以维持阵线的射程优势。虚空中,时常可以看到这些令人作呕的、仍在微微蠕动的“残骸堡垒”在炮火下缓慢解体,但很快又有新的被构筑起来。

在地面,赎罪之翼战团在持续数月的高强度、高危险性的净化行动中,付出了数十名精锐战士伤亡的惨重代价。俄耳托斯的地表,动力甲的残骸与虫族的尸骸混杂在红色的尘埃中,诉说著战斗的残酷。每一位阿斯塔特修士的陨落都是巨大的损失,不仅仅是战斗力的折损,更是宝贵基因种子的潜在威胁。战团长卡西乌斯的脸庞更加刚毅,眼神中也多了一丝难以化开的沉重。但他和他的战士们用鲜血和生命確保了行星地表未被虫族建立任何稳固的滩头阵地或具有战略意义的孵化池,將每一次渗透都扼杀在萌芽状態。

这本质上是一场比拼综合国力——意志、资源储备和生產能力的残酷战爭。齐岳后方的蜂群工业体系已开至极限。穆斯俄斯、卡戎、拉达曼迪斯等核心星系的巨型轨道船厂和地面工厂,如同永不熄灭的熔炉,日夜轰鸣。新的舰船,从小巧灵活的护卫舰到庞大的主力舰,以惊人的速度下水,船体上还带著焊接的余温,便搭载著补充的船员和物资,驶向危机四伏的前线。训练有素的船员(混合著绝对服从的合成人和经过严格灌输与训练的人类精英)几乎是以接力赛的方式登舰参战,几乎没有適应期,就必须立刻投入血腥的战斗。

然而,前线的消耗依旧是个天文数字。宏炮的炮弹、鱼雷、雷射武器的能量包、护盾发生器的置换单元、引擎的燃料……所有这些都以惊人的速度被消耗。庞大的运输船队穿梭在並不绝对安全的航线上,它们本身也成为了虫群小股渗透部队偷袭的目標。每一次成功的袭击,都意味著前线急需的物资损失和船员的无谓牺牲。

同样,虫群也在这漫长而血腥的消耗中损失了难以估量的生物质。战场空域,尤其是星系外围,漂浮的虫族残骸密集到几乎形成了一片令人作呕的、缓慢旋转的有机碎屑带,其密度之高,甚至偶尔会影响舰船的机动和传感器的效能。偶尔有巨大的生物舰残骸如同死亡的小行星般飘过,上面或许还有微小的清道夫虫类在活动,啃食著最后的有机质。整个虚空仿佛变成了一锅由金属、冰晶、冷冻血液和破碎血肉熬製的浓汤,散发著死亡的气息。

长达数月的血战,使得刻耳柏洛斯星系对泰伦虫族而言,其战略价值发生了根本性转变。它从一个潜在的、生物质丰沛的猎场,逐渐变成了一个吞噬兵力、代价极其高昂的陷阱。虫巢意志那冰冷、绝对理性的经济计算开始发挥作用。持续投入巨大兵力却无法取得决定性突破,生物质的净收益长期为负,且损失速率超过补充速率(至少在本地战场),这显然不符合其吞噬万物、追求进化效率的最高原则。继续强攻这块“硬骨头”变得不划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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