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你这张脸,朗易也有(1/2)
翌日清晨,天色将明未明。
顾冥烟几乎一夜未眠,眼底的青黑用再细腻的香粉也难以完全遮掩,但她的眼神却亮得异常,那是一种混合了孤注一掷的决绝与最后一丝希冀的光芒。
她拒绝了繁复的朝服,只着一身较为利落的常服,外罩御寒的狐裘,“今年的天气冷的如此快?”
手中紧紧攥着那枚冰冷却似乎又隐隐发烫的玄铁令。
令牌的边缘硌着掌心,细微的疼痛让她保持着一线清醒。
她没有带太多仪仗,只让谢安陪同,乘着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悄然出了宫门,直往城西小院而去。
车轮碾过清晨寂静的街道,发出单调的辘辘声,每一响都像是敲在她紧绷的心弦上。
她一遍遍在心中演练着措辞,如何拿出玄铁令,如何放低姿态但又不失帝王最后的体面,如何让他明白边境的危急、将士的期盼,以及她此刻真实的困境与悔意。
她甚至想好了,若他坚持冷脸,她或许可以再退一步,只要他愿意出手。
马车在小院门前停下。
院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与往日并无太大不同,却又隐隐透出一种令人不安的空寂。
顾冥烟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院子里,石桌石凳依旧,角落的枯梅枝桠横斜,地面落叶被风卷到墙角堆积。
一切似乎如常,但又分明少了最重要的东西——那股属于主人的、无形的气息,太安静了,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自己的心跳。
“苏扬?”她试探着唤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院落里显得单薄而突兀。
无人回应。
她加快脚步,走向书房。
门开着,里面桌椅整齐,书籍卷宗似乎都被收拾过,少了平日随手搁置的凌乱感,多了一种刻意整理后的空洞。
案头没有摊开的地图,笔架上毛笔洗净悬挂,砚台里墨迹已干涸龟裂。
他不在。
顾冥烟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坠入了冰窟。
她转身疾步走向西厢房,同样空空如也.......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谢安!去找!看看他在不在院中其他地方?”她的声音开始发紧,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谢安应声而去,很快又苍白着脸回来:“陛下.......各处都看了,空无一人。”
他走了?!
在她昨日那般卑微跪求、呕血离去之后,在她握着玄铁令以为终于抓住一丝希望之后,他竟不声不响,连夜离开了京城!甚至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啪嗒”一声,那枚被顾冥烟死死攥在手中的玄铁令,因她手指陡然脱力,重重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滚了两圈,停在尘埃里。
顾冥烟怔怔地看着那枚令牌,仿佛不认识它一般。
随即,一股难以遏制的、冰火交织的狂怒猛地从心底炸开,瞬间席卷了她的理智!
“苏扬!”她猛地抬头,原本苍白的面色骤然涌上一阵骇人的潮红,眼神里的那点希冀之光被熊熊怒火彻底吞噬,取而代之的是被彻底抛弃后的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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