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伤兵 男爵 紈絝(6k3)(1/2)
第156章?伤兵男爵紈絝(6k3)
马车驶离了弗罗斯特领那標誌性的、带著蛮荒与坚韧气息的冻土与山峦,一路向南。
车轮碾过逐渐平坦坚实的官道,窗外的景致如同缓缓展开的、色调逐渐明丽的画卷。
北境那特有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凛冽寒风,被更为温和、却也带著初春料峭的微风所取代。空气中瀰漫的不再是冰雪与烽烟的味道,而是泥土解冻的湿润气息,以及远方田野隱约传来的、新翻耕土地的腥气。
林修靠坐在车厢內,眼眸微闔,似在养神,但那双灰眸偶尔开闔间泄出的锐光,表明他始终保持著最高度的警觉。
艾莲安静地坐在他对面,膝上放著一本翻开的、关於帝国贵族纹章学的厚重典籍,但她的目光更多时候是落在窗外,看著那些飞速倒退的、属於其他贵族领地的田庄与村落。
格雷克基尼尔骑著一匹精挑细选的战马,沉默地护卫在马车侧翼。
他换上了一身更便於长途跋涉的深灰色旅行装束,宽大的兜帽遮住了他狼人的特徵,只露出一双冰蓝色的、如同极地寒冰般的眼眸,警惕地扫视著道路前方与两侧的林地。
晋升【战士】后,他的感知愈发敏锐,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都难以逃过他的捕捉。
莱特帝国疆域辽阔,四大公爵分镇四方,如同帝国的四根擎天巨柱。
西境的海尔伯格公爵,以其广袤的平原和彪悍的民风著称,麾下铁骑闻名大陆,军事实力公认仅次於王室直属军团与教廷的圣殿骑士团,是抵御帝国西部一那些不死族、亡灵法师的主力,也是帝国最为倚重的武力屏障。
东境的罗斯柴尔德女大公,则掌控著帝国最繁华的商路与近乎垄断的林业、
矿业资源,富可敌国。
虽军事实力相对平庸,但无尽的財富足以让她在帝国的政治舞台上拥有举足轻重的话语权,能用金幣解决许多刀剑难以解决的问题。
南境的克劳泽公爵,坐拥帝国最漫长的海岸线与诸多天然良港,强大的海军舰队內海,守护著帝国的南大门,同时亦掌控著利润丰厚的海上贸易,军力与財力皆不容小覷。
而北境的温莎公爵————林修的目光透过微微晃动的车窗,投向远方隱约可见的、属於温莎领的界碑。
北境,直面著最为复杂和危险的邻居。
东北方,与保持著微妙和平、但边界摩擦不断的森林联盟接壤;西北方,是数十年前在帝国倾国之力下被打残、如今似乎又有復甦跡象的不死国度幽影山脉;而正北方,则是蠢蠢欲动、始终凯覦著帝国肥沃土地的兽人诸部落。
可以说,温莎公爵领是帝国防御压力最大、战事最为频繁的边境线,没有之一。
连年的征战,消耗著这片土地的血肉与元气。与南方那些沉浸在和平与繁华中的公爵领相比,北境显得格外沉重与艰苦。
这一点,在进入温莎领核心区域后,变得愈发明显。
道路上,往来的商队依旧,但更多的,是一队队穿著蓝金双色狮纹章鎧甲、却大多带著伤、神色疲惫的士兵。
他们有的骑著马,更多的是相互搀扶著步行,鎧甲上沾染著已经发黑的血污和泥土,许多人的身上还缠著厚厚的、渗出暗红印记的绷带。眼神中除了战斗留下的麻木,更多的是对前路和未来的茫然。
偶尔能看到几辆装饰著圣徽的教会马车,由身穿白袍的低阶教士驾驶,车厢里载满了伤势更重的士兵,压抑的呻吟声隨著马车顛簸隱约传出。
空气中,仿佛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血腥与草药混合的气味。
“看来————北境其他方向的情况,比情报里说的还要糟糕。”艾莲放下手中的书籍,碧蓝色的眼眸望著窗外又一队蹣跚而过的伤兵,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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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静地扫过那些残缺的身影。
温莎公爵的狮骑士团,无疑是帝国精锐。但面对多方边境的压力,以及兽人王庭愈发猛烈的攻势,即便是这样的精锐,也难免左支右絀,伤亡惨重。
弗罗斯特领在雷蒙堡的胜利,更像是在这片溃败的洪流中,一块意外挺立的礁石,固然鼓舞了部分士气,但也將其自身,更加醒目地暴露在了风浪之下。
他甚至可以想像,此刻王都那些安坐於温暖书房內的贵族们,会如何评价这场“不合时宜”的胜利一鲁莽、挑衅、破坏平衡,甚至可能被扣上“激怒兽人,引火烧身”的罪名。
马车继续前行,越是靠近玛瑙城,这种战爭带来的创伤感就越是清晰。
道路上运送伤兵的队伍愈发频繁,甚至能看到一些被临时徵用、运送阵亡將士遗体的板车,覆盖著简陋的白布,沉默地驶向不知名的归处。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车队即將抵达玛瑙城郊外时,一骑快马自前方疾驰而来,马上的骑士穿著温莎公爵府的传令官服饰,风尘僕僕,脸上带著长途奔波的疲惫。
他精准地拦在了林修的马车前,勒住战马,对著驾车的车夫和护卫在侧的格雷克出示了一块刻有狮鷲纹章的令牌。
“前方可是弗罗斯特男爵大人的车驾”传令官的声音因为急促而有些沙哑。
格雷克冰蓝色的眼眸扫过令牌,微微领首,没有开口,只是侧身让开了道路。
车厢內,林修已然睁开了眼睛。
传令官快步走到车窗旁,躬身行礼,將一份用火漆封口的信函双手呈上:“男爵大人,奉公爵大人手諭,请您抵达玛瑙城后,暂至公爵府等候。公爵大人將与你一同前往王都。”
林修接过信函,指尖碾碎火漆,展开快速瀏览了一遍。
內容与传令官所说一致,语气带著公爵特有的、不容置疑的意味。
温莎公爵要和他一起去王都
这倒是有些出乎林修的预料。
他原本的计划是低调进入王都,先行打探情况,再见机行事。与温莎公爵这位北境之主同行,固然能省去许多麻烦,但也意味著他的一举一动,都將被置於公爵的视线之下,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他与温莎公爵的绑定更加紧密。
福兮祸所伏。
林修面色不变,將信函收起,对著传令官淡淡点头:“知道了。回復公爵大人,林修遵命。”
“是!”传令官鬆了口气,再次行礼,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马车再次启动,向著不远处的玛瑙城驶去。
当那座熟悉的、灰白色调的宏伟城池轮廓再次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林修敏锐地察觉到,与上次来时相比,这座城市的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
城墙依旧高大坚固,巡逻的士兵数量似乎还有所增加,但进出城门的人流却明显稀疏了不少。
那种曾经瀰漫在空气里的、属於商业都市特有的喧器与活力,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云所笼罩,虽然依旧繁华,却透著一股强撑起来的、带著几分萧条的滯涩感。
战爭的阴影,如同北境迟迟不肯散去的寒潮,悄然侵蚀著这座北境最大的城市。
马车跟隨著稀疏的车流,缓缓驶入玛瑙城高大的城门。
城门口的盘查比以往严格了许多,士兵们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疲惫和紧张,检查文书和货物的动作也透著一股不耐烦的粗暴。
进入城內,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依旧开门营业,但顾客寥寥。一些原本热闹的酒馆和娱乐场所,此刻也显得门庭冷落。偶尔有满载著军用物资的马车在士兵的护卫下隆隆驶过,更添几分紧张气氛。
行人大多步履匆匆,脸上少了往日的閒適,多了几分对时局的忧虑和对未来的不確定。
艾莲轻轻嘆了口气,低声道:“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很热闹————”
格雷克骑在马上,兜帽下的狼耳微微动了动,捕捉著空气中混杂的各种声音商贩有气无力的叫卖、士兵巡逻的沉重脚步声、以及从某些小巷深处传来的、伤兵压抑的呻吟和哭泣。
他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动,只有属於战士的、对危险环境的本能评估。
他听不太懂这些人类的语言—一虽然林修已经教了他一些常用的语法,但真正要做到熟练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而林修则沉默地看著窗外。
这就是战爭的真实面目。它不仅发生在尸横遍野的战场,更蔓延到后方的每一座城市,每一个家庭,影响著每一个人的生活。
弗罗斯特领的胜利,无法改变整个北境大局的艰难。他此行的目的,也绝不仅仅是为了接受那虚无縹緲的嘉奖。
马车沿著玛瑙城宽阔的主干道,向著位於城市中心区域的公爵府方向行驶。
然而,就在经过一个相对繁华的十字路口时,异变陡生!
“滚开!老东西!没长眼睛吗!”
一声充满戾气的、属於年轻人的尖利呵骂,伴隨著一阵混乱的推搡声,猛地从街道右侧传来!
只见几个衣著华丽、面料考究、但神態轻浮骄纵的年轻男女,正围著一个拄著拐杖、步履蹣跚的身影,骂骂咧咧地推搡著。
那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小的男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军服,胸前依稀还能看到一枚褪色的、代表他曾服役於狮骑士团的徽记。
他的一条裤管空荡荡地系在腰间,显然失去了一条腿,仅靠著一根粗糙的木拐杖支撑著身体。
他脸上布满风霜刻下的深壑,眼神浑浊,带著一种长期处於底层挣扎求存的麻木。
面对那几个华服青年的推搡和辱骂,他只是低著头,笨拙地试图躲闪,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带著恳求意味的鸣咽声。
“妈的!脏了本少爷的靴子!你知道这双靴子值多少钱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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