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盐道杀机(1/2)
驼队首领收起令牌,转身对身后人低语几句。随从点头,策马朝西北方向疾驰而去。沈清沅与陆衍并肩骑行,尚未察觉后方异动。
行至正午,两人在一处沙丘背风处歇脚。沈清沅解开右腿布条,伤口已泛红肿胀。陆衍蹲下查看,取出药瓶倒出粉末敷上,动作轻缓。“再撑一日,到盐湖隘口就能换药。”
她没应声,只将水囊递还给他,目光扫过远处起伏的沙线。“驼队走得太慢,北狄的人很快会追上来。”
“你想引他们?”他抬头看她。
“不是想。”她系紧布条,撑着匕首站起,“是必须。虎符丢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与其被围剿,不如选个地方打。”
陆衍沉默片刻,起身收拾行装。“盐湖隘口地形窄,适合伏击。但你腿伤未愈,不宜久站。”
“我站得住。”她翻身上马,“你只需按我说的布置箭阵。”
两人继续前行,途中沈清沅故意放缓速度,在几处岔路口留下明显足迹。陆衍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默默跟在她身侧。
傍晚时分,前方地势渐陡,两山夹一谷,正是盐湖隘口。沈清沅勒马停步,指着左侧山坡:“你在那设箭阵,射程覆盖谷口到中段。”
陆衍点头,从马鞍取下弓箭与箭囊。“毒粉怎么用?”
“混进细沙,撒在谷底。”她从包袱掏出纸包,“风一起,沙尘蔽目,他们看不见你。”
他接过纸包,转身朝山坡攀去。沈清沅独自下马,拖着伤腿走到谷底,弯腰将毒粉与沙土搅匀,再均匀铺开。做完这些,她靠在岩壁喘息,额头渗出冷汗。
入夜,风渐起。沙粒被卷上半空,簌簌作响。沈清沅藏身右侧岩后,手中紧握匕首。远处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人数不少。
驼队首领率众冲入谷口,火把照亮前路。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眯眼打量四周。“痕迹到这里就断了,人应该没走远。”
话音刚落,风势骤强,沙尘扑面而来。众人掩面咳嗽,视线模糊。首领皱眉:“退后!有埋伏——”
箭雨自山坡倾泻而下,惨叫声接连响起。北狄士兵慌乱举盾,却挡不住密集箭矢。有人试图后撤,却发现退路已被箭阵封锁。
沈清沅趁机冲出,匕首直取首领咽喉。对方反应极快,侧身避过,反手一刀劈向她右腿。她踉跄后退,险险避开,左臂却被划开一道血口。
首领冷笑:“瘸子也敢设伏?”
她不答,突然扬手撒出一把沙尘。毒粉入眼,首领痛呼捂脸。她欺身逼近,匕首刺入其肋下。首领闷哼一声,抓住她手腕猛力一拧。
匕首脱手,她跌倒在地。首领拔出匕首,刀尖抵住她脖颈。“说,虎符在哪?”
她盯着他,嘴角扯出一丝笑。“你主子亲临黑风口,不就是为了它?”
首领瞳孔一缩,刀锋压紧。“太子行踪,你怎么知道?”
“你快死了。”她声音平静,“死前能说点有用的,也算积德。”
首领怒极,举刀欲劈。一支箭破空而来,正中其咽喉。他瞪大双眼,缓缓倒下。
陆衍从山坡奔下,扶起沈清沅。“伤得重吗?”
她摇头,挣扎着爬向尸体,从其怀中摸出一张羊皮地图。展开一看,黑风口位置赫然标着朱砂记号,旁注小字:三日后,血月坛重开。
她攥紧地图,指节发白。“母亲就在那里。”
陆衍凑近看了一眼,神色凝重。“血月坛是北狄祭天之地,选这日子动手,必有大事。”
“不是动手。”她收起地图,咬牙站起,“是献祭。”
他扶住她胳膊,没再追问。两人拖着伤躯离开隘口,身后尸横遍野,风卷残沙,渐渐掩埋血迹。
行至半途,沈清沅忽觉头晕目眩,脚步虚浮。陆衍察觉异样,伸手探她额头,烫得吓人。“伤口发炎了,得立刻处理。”
她推开他手,执意前行。“不能停。北狄太子既已到黑风口,动作只会更快。”
“你撑不住。”他语气强硬,“再烧下去,脑子会坏。”
她还想反驳,眼前却一阵发黑,身子软倒。陆衍及时接住,将她横抱起来,大步走向附近岩洞。
洞内阴凉干燥,他放下她,迅速生火煮水,清洗伤口,重新敷药。她昏沉中仍紧攥地图,喃喃道:“三日……来不及了……”
他按住她手,低声安抚:“睡一觉,明日再赶路。”
她没再挣扎,闭眼沉沉睡去。火光映在她苍白脸上,额角冷汗未干。陆衍守在一旁,手始终搭在她腕脉上,直到呼吸渐稳,才稍稍松口气。
天未亮,沈清沅便醒转。她轻手轻脚起身,查看右腿伤势,虽仍红肿,但热度已退。陆衍靠在洞壁假寐,听见动静睁眼。“感觉如何?”
“能走。”她整理衣袍,将地图贴身收好,“我们得改道,绕开盐湖镇,直接穿戈壁去黑风口。”
“太冒险。”他皱眉,“没有补给,撑不到目的地。”
“有。”她指向洞外,“驼队尸体上有干粮和水,够用三天。”
他沉默片刻,起身收拾行装。“我去取,你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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