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黑月焚寨(1/2)
马蹄踏过余烬,朝西北疾驰。身后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沈清沅勒住缰绳,右腿一阵刺痛让她眉头微蹙。陆衍侧目看她一眼,没说话,只放缓了马速。风从戈壁吹来,卷着沙粒打在脸上,她抬手抹去,目光始终盯着前方地平线。
“黑月寨在断崖后头。”她开口,“三面环山,吊桥是唯一通路。”
陆衍点头:“哨塔高,视野广,强攻难。”
“所以要烧。”她说,“粮草库在东南角,风向正好。”
他没再问,只从鞍袋取出火油瓶,递给她一只。“够不够?”
“两瓶足矣。”她收进怀里,“你负责射铁链,我上哨塔引人出来。”
“腿撑得住?”
“撑不住也得撑。”她语气平静,“乌先生副将认得密信笔迹,只有我能把他钓出来。”
两人不再多言,策马绕至山背。坡度陡峭,马匹难行,他们下马步行,将马拴在隐蔽处。沈清沅解下外袍裹住右腿伤处,咬牙迈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却走得稳,没哼一声。
陆衍跟在她身后半步,手始终虚扶着她腰侧,随时准备托住。她没拒绝,也没道谢。
入夜,寨墙轮廓隐约可见。巡逻兵提灯走过,脚步声沉闷。两人伏在岩后,等最后一队巡兵转过拐角,才悄然摸近粮仓。
沈清沅拔开瓶塞,将火油泼在干草堆上。陆衍搭箭拉弓,箭头对准粮仓顶棚的松枝堆——那是她白天观察时记下的易燃点。
“点火后,我往哨塔跑。”她低声说,“你藏好,等我信号。”
他点头,箭离弦的瞬间,火苗窜起。风助火势,眨眼间吞没半座粮仓。寨内锣声骤响,人影奔走,喊叫四起。
沈清沅转身就跑,跛着腿冲向哨塔阶梯。守卫被火光吸引,无人注意她。她攀上木梯,每一步都让右腿颤抖,却没停。到塔顶时,她抽出怀中密信,高举过头。
“乌先生亲笔!”她喊,“谁敢来取?”
塔下很快聚起人,为首的披甲男子仰头怒喝:“你是何人?”
“送信人。”她冷笑,“你们主子写给西域王的调兵令,落在安西手里了。”
那人脸色骤变,挥手喝令弓手上前。箭矢破空而来,她侧身躲过,仍举着信不放。更多守卫涌来,连寨门方向的兵力都被调了过来。
远处,一声弦响。吊桥铁链应声而断,木板轰然坠入深谷。寨内大乱,残兵四散奔逃。
沈清沅趁机滑下哨塔,落地时右腿一软,险些跪倒。陆衍从暗处闪出,一把扶住她胳膊。
“地窖在哪?”她喘着气问。
“西北角,石磨后头。”他指了个方向,“我掩护你。”
两人穿过混乱人群,避开溃逃士兵,摸到石磨旁。沈清沅推开磨盘,露出地下入口。阶梯狭窄潮湿,她率先下去,陆衍紧随其后。
地窖昏暗,仅靠火折子照明。角落堆着几口木箱,她撬开最里头那只,虎符静静躺在锦缎上。她伸手拿起,指尖触到符身暗纹,动作一顿。
“怎么?”陆衍低声问。
她没答,只将虎符翻转。底部刻着细密纹路,与她贴身佩戴的玉佩纹样完全一致。母亲的东西,怎会出现在北狄调兵符上?
陆衍凑近看了一眼,眼神一沉:“苏婉曾掌管过军符?”
“她没说过。”沈清沅将虎符收进怀里,“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地窖外传来脚步声,有人正朝这边搜查。陆衍拉她躲到箱后,手按剑柄。来人举着火把,脚步迟疑,在门口张望片刻又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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