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烬余·龙心复苏(2/2)
冰璃脸色骤白:“承担什么?”
“不知道,”大长老摇头,“可能是记忆,可能是情感,也可能是某种……更重的代价。”
洞窟内只剩龙心缓慢的跳动声,每一声都像在回应某个遥远的呼唤。
七日后,京城
皇帝赵桓正式亲政,第一道旨意便是为林铁山追封“镇国公”,爵位世袭罔替。第二道旨意,彻查前朝余孽案,牵连者达三百余人,京城血雨腥风。
第三道旨意,却让满朝哗然——
“擢北疆副将秦岳为镇北大将军,统北境三军,即日赴边关御狄。”
“陛下,秦岳资历尚浅,恐难服众啊!”有老臣进谏。
赵桓坐在龙椅上,面色仍苍白,眼神却锐利如刀:“林铁山十七岁上战场时,谁说过他资历深?北狄铁骑可会因你资历浅就退兵?”
满殿寂静。
“朕昏迷这些时日,看明白一件事,”赵桓缓缓道,“大燕需要的不是权谋算计的臣子,是敢以命守山河的将军。秦岳跟了林铁山十年,够了。”
退朝后,赵桓单独召见赵文渊。
这位前朝皇子跪在阶下,镇魂锁已除,但眉宇间那股阴郁未散。
“朕不杀你,”赵桓开门见山,“并非仁慈,是因你最后助林铁山破阵,也算有功。”
赵文渊叩首:“罪臣但求一死。”
“死太容易了,”赵桓冷笑,“朕要你去北疆,以白身入秦岳军中,戴罪立功。若能助大燕平狄,许你改姓归宗,重入赵氏族谱。”
赵文渊猛地抬头:“陛下……”
“这是沈昭昭昏迷前,给朕留的最后一句话,”赵桓望向殿外飞雪,“她说,‘赵文渊此人,可用,但需以国事缚之’。如今她人不在了,朕……听她这一次。”
殿内久久无声。
赵文渊最终重重叩首,额头触地,血染金砖。
一个月后,北疆·风雪关
秦岳站在城楼上,看着关外茫茫雪原。身后是新制的“林”字帅旗——他坚持不改旗号,说这北疆铁骑永远是林家的兵。
赵文渊一身布衣,默默擦拭长剑。
“你说,侯爷真会醒吗?”秦岳忽然问。
“会,”赵文渊声音很低,“沈昭昭用命换的,不可能失败。”
“那醒来之后呢?”秦岳转头看他,“困在昆仑山,还算什么镇北侯?”
赵文渊擦剑的动作顿了顿:“或许……那才是他该去的地方。”
“什么意思?”
“林铁山这一生,守北疆是责任,护沈昭昭是本能,”赵文渊收剑入鞘,“但沈昭昭死了,责任和本能都没了。他醒来若记得一切,每活一刻都是折磨。倒不如困在昆仑,与山川同寿,慢慢忘了……”
话音未落,远处雪原忽然传来号角声。
两人同时变色——北狄进攻了。
秦岳一把抓起长枪:“传令全军,死守风雪关!只要还有一个林家军在,北狄休想过此关一步!”
赵文渊跟在他身后,拔剑时忽然想起太庙最后那一战——林铁山站在金光中回头看他,说:“赵文渊,若我死了,北疆交给秦岳,你……帮我看着点。”
“看着什么?”
“看着这山河,别让昭昭白死。”
赵文渊当时点头,如今剑锋映雪,他轻声重复:“不会让她白死。”
昆仑山·地脉心窟
龙心的跳动渐渐有力。
林铁山沉睡的眉宇间,忽然滑下一滴泪。泪珠落在玉台上,渗进金色龙脉纹路,一路流向地脉深处。
洞窟深处,灵族大长老忽然睁开眼。
他感应到地脉传来奇异的波动——那滴泪顺着龙脉游走,最终抵达某个极深之处。那里沉睡着昆仑的核心,也沉睡着……某个尚未完全消散的魂魄碎片。
“这是……”大长老掐指推演,面色骤变,“以泪为引,魂归地脉?难道沈昭昭她……”
他不敢说下去,只匆匆起身,朝心窟最深处走去。
玉台上,林铁山心口的金色契约纹,忽然亮了一瞬。
纹路交织处,隐约浮现一个女子的轮廓——青丝如瀑,眉眼温柔,正是沈昭昭的模样。但那影像只存在了一息,便散作光点,融入龙心。
咚。
龙心又跳了一声,比之前更沉,更重。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颗心里慢慢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