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省亲设宴，她敬的是毒（1/2）

晨曦微露，雪光映着朱红的相府门楣，透着几分刺骨的寒意。

沈清棠端坐于马车之中，一身素色锦袍，衬得她面色愈发清冷。车帘微动，她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眸光沉沉。昨夜顾昭珩腰间的伤口还在渗血，却硬是撑着与她敲定了今日的计划，此刻想来，心口仍隐隐发紧。

马车缓缓停在相府门前，管家早已领着下人候在一旁，见她下车，连忙躬身行礼：“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夫人在花厅备了薄宴，就等您呢。”

沈清棠淡淡颔首，踩着青石板步入府中。

府中的景致与往日并无不同，假山流水，雕梁画栋，却处处透着虚伪的暖意。她穿过抄手游廊，远远便听见花厅内传来王氏的笑语声，夹杂着沈清瑶娇俏的附和，刺耳得很。

“棠儿回来啦！”王氏见她进门，立刻满面堆笑地迎了上来，亲热地拉住她的手。指尖触及之处，一片冰凉，王氏故作关切地嗔怪，“怎么穿得这般单薄？快，快入座暖暖身子。”

沈清棠不动声色地抽回手，目光扫过花厅内的陈设。

八仙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正中却放着一对鸳鸯玉杯，杯中盛着琥珀色的酒液，酒香四溢。她眸光微凝，腰间的玉玺轻轻震动了一下，一股极淡的幽蓝之气，从杯沿袅袅升起。

是哑喉散。

正是当年，毒杀原主的那味毒药。

王氏端起其中一只玉杯，笑容可掬地递到她面前：“棠儿，你大婚之喜，娘亲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杯合卺酒，是娘亲亲手为你酿的，你可得喝了才是。”

沈清棠看着那杯酒，看着王氏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鸷，忽然低低地笑了。

她没有接杯，只是抬眸看向王氏，眸光清冷如冰：“母亲先饮半盏，女儿才敢接。”

王氏的笑容僵在脸上，眼底的错愕一闪而过。她强撑着笑意，手微微发颤：“棠儿，你这是……疑我？”

“女儿不敢。”沈清棠淡淡开口，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只是昨夜洞房，靖王再三叮嘱，说女儿新嫁，身子娇弱，不可随意饮酒。若是母亲的心意，女儿自然信得过，只是……总得让女儿安心才是。”

话音未落，她忽然抬手，夺过王氏手中的玉杯，手腕微扬。

“哗啦——”

酒液尽数泼向廊下的盆栽。

不过瞬息之间，那盆开得正艳的红梅，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花瓣簌簌落下，化为一滩焦黑的腐泥。

满室哗然。

王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母亲，”沈清棠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煞白的脸上，声音冷得像冰，“这酒，女儿怕是无福消受了。”

王氏身后的丫鬟见势不妙，悄悄转身便想溜走。

沈清棠眼疾手快，抬脚便将她踹翻在地。

丫鬟惊呼一声，怀中的令牌“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那是一枚青铜令牌，上面刻着清晰的青鸾纹。

沈清棠俯身拾起令牌，指尖摩挲着冰冷的纹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令牌，是你替林修远收尸用的，还是替自己留的？”

丫鬟吓得面无人色，连连磕头：“大小姐饶命！是夫人……是夫人逼我的！”

王氏见状，彻底慌了神。她尖声喝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来人，把这个贱婢拖下去打死！”

“谁敢动？”沈清棠厉喝一声，声震屋瓦。她手中的令牌重重拍在桌上，“青鸾旗乃谋逆叛党，私藏其令牌者，同罪！母亲，你还要护着她吗？”

就在这时，一道娇柔的身影猛地冲了出来，扑在王氏身前，对着沈清棠哭喊道：“姐姐！你怎能如此污蔑母亲！母亲待你何等亲厚，你却这般狼心狗肺！”

是沈清瑶。

她哭得梨花带雨，眼中却满是怨毒。

沈清棠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腕间的玉镯上。那玉镯质地温润，上面赫然刻着与令牌上如出一辙的青鸾纹。

“沈清瑶，”沈清棠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你替林修远传信三年，可知道他许你的，是靖王妃的妾室位，还是一口棺材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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