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霜鬓染血，她笑问他还疼不（2/2）

我僵在他怀里，看着他那双尽墨的眸子，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有困惑，有挣扎，还有一丝快要破土而出的熟悉。

就在这时，一道缥缈的声音，自我的袖中响起。

那是褪色姑的残念。

罗盘碎片在袖中微微发烫，一点莹白的光芒闪过，化作一道虚幻的人影，正是褪去了金瞳的褪色姑。她的身形单薄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声音也轻飘飘的，带着几分虚弱：“青鸾瘴，含的是始祖的殉情咒。此咒以情生，以执念养，寻常术法破不了……唯执笔者，以情破情，方可解。”

话音未落，翻涌的瘴气骤然凝聚，化作一道身着素衣的女子虚影。那虚影眉眼温婉，正是柳含烟的模样。她的目光怨毒地盯着我心口的银环，厉喝一声，便朝着我猛扑过来。

银环嗡鸣示警，心铠的微光刚要亮起，顾昭珩却突然动了。

他猛地低头，咬破了自己的舌尖，温热的血珠渡入我的唇瓣。

那是一种熟悉的触感，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却又温柔得不像话。

是梅林初吻的姿势。

那年大雪纷飞，梅林深处，他也是这样，借着疗伤的名义，笨拙地吻了我。唇瓣相触的瞬间，漫天飞雪都像是静止了一般。

泪，终于汹涌而出。

就在我的泪水滑落的刹那，扑来的柳含烟虚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溃散成了点点青光，消散在空气里。

瘴气，也随之烟消云散。

顾昭珩抬起手，指腹轻轻擦去我眼角的泪，那双尽墨的眸子，在这一刻，骤然清明了一瞬。

“清棠……”

他轻轻唤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却又无比清晰。

“这次，换我救你。”

我怔怔地看着他，泪水流得更凶，却笑着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

我们循声望去，只见皇陵的方向，那尊巨大的龙首石雕之下，地缝正在疯狂地扩大。一只惨白的骨手，从地缝之中缓缓伸出，五指紧扣，握着一枚断裂的玉玺。

玉玺的棱角处，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风卷着血腥味，再次弥漫开来。

天边的残阳，正一点点沉下去，将半边天都染成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