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心铠生寒，他输的是命（2/2）

他说，清棠，我这辈子，没信过什么天命，可遇见你，我信了。

他说，清棠，只要你活着，我怎样都好。

他说，清棠，若有来生，我还想遇见你，只是那时，我想早点找到你，护你一辈子，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这些话，他说的认真，我听的刻骨。

我抬手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转身回到榻边，俯身看着顾昭珩的睡颜。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眉头也舒展开了，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像一尊易碎的白玉雕像。我伸手替他掖好被角，指尖无意间触到他的掌心，却发现他的手，竟在微微蜷缩，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我顺着他的力道，将手放进他的掌心，他立刻攥紧了，指节用力，力道大的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却又小心翼翼的，像是怕碰碎了珍宝。他的掌心冰凉，却带着一丝滚烫的温度，那是他仅剩的生机，尽数渡给了我。

“系统提示：双心契负荷值回落至78%，靖王神魂暂时稳定，宿主寿元剩余——五十八日。”

识海里的提示音柔和了几分，我看着他安稳的睡颜，心口的钝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决绝的寒意。

林修远还在逃，青鸾残党还在暗处蛰伏，皇后的余孽还在虎视眈眈，这大宁的江山，还没彻底安稳，我不能死，顾昭珩，也不能死。

我是宅斗谋士，是执笔者，我能在这深宅里翻云覆雨，能在朝堂上运筹帷幄，就不信，解不了这双心契，治不好这青鸾瘴。

我抬手，指尖抵在眉心，催动系统的最高天赋——掌控全局。淡金色的光芒从指尖溢出，在眼前凝成半透明的光幕，上面密密麻麻的排布着所有的线索，从王氏的毒，到苏晚晚的计，从林修远的瘴，到皇后的谋，再到顾昭珩的伤，丝丝缕缕，交织成网。

光幕的最深处，一行淡金色的字迹缓缓浮现，像是破开迷雾的光：“青鸾瘴，生于前朝龙脉，死于皇陵地宫的镇龙泉，以玉玺为引，以执笔者之血为媒，可引泉眼之水，涤荡神魂之毒。”

皇陵地宫，镇龙泉。

我瞳孔骤缩，指尖微微颤抖。

那是先帝的陵寝，是大宁的龙脉所在，重兵把守，禁地中的禁地，常人连靠近都难，更何况是潜入地宫，取那镇龙泉的水。

可除此之外，再无他法。

我低头看着顾昭珩攥着我的手，他的指尖微凉，却依旧攥的很紧。我缓缓俯身，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是许下了一生的诺言：“顾昭珩，你等我。我去替你取那镇龙泉的水，我救你，我们一起活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唇角似乎微微上扬，像是听到了我的话。腕间的银环温热起来，那道与他同频的心跳，渐渐变得有力，沉稳，像是寒冬里的一缕暖阳，穿透了层层冰雪，落在了我的心上。

窗外的雪停了，一缕微光从云层里透出来，落在那株枯梅的枝桠上，竟隐隐有了几分生机。

我知道，前路必定凶险万分，皇陵地宫，龙潭虎穴，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可我别无选择。

为了他，为了那个赌上性命护我的男人，为了我们还没来得及兑现的诺言，这皇陵，我闯定了。

这青鸾瘴，我解定了。

这双心契的死局，我破定了。

暖阁里的烛火摇曳，映着我和他交握的手，映着他安稳的睡颜，也映着我眼底决绝的光。

宅斗的棋局，我早已赢了。

可这天下的棋局，我要和他一起，走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