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风筝短线,疫谣焚心(1/2)
“只有沈家……只有沈家那个大小姐的血能解……”
这谣言传得比我都快,典型的饥饿营销加道德绑架。
我站在茶楼二楼的雕花窗棂后,手里捏着一颗冷透的花生米,面无表情地看着楼下的闹剧。
街角米铺前,一个披麻戴孝的老妇人正演得起劲。
这人绰号“哭面婆”,嗓子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哭起来自带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哑混响。
“天杀的沈家啊!施粥却下毒!我儿只是喝了一碗,半夜就七窍流血没了命啊!”她一边嚎,一边去捶打旁边那个躺在板车上的“尸体”。
那“尸体”配合地抽搐了两下。
周围的百姓立刻炸了锅,那眼神若是能化作箭,我现在已经被扎成刺猬了。
但我关注的重点不在那些唾沫星子上,而是那个“死者”露在外面的手——指甲盖泛着一层诡异的青紫,像是被墨水浸过。
我冷笑一声,把花生米扔进嘴里。
这不是什么苗疆蛊毒,这是青袖嬷那个老毒物的独门秘方“假瘟散”。
吃下去看似脉象全无、七窍流血,实则只需灌一碗绿豆汤就能活蹦乱跳。
这指甲上的青色,就是药力沉积的铁证。
好一出贼喊捉贼。
正当我准备转身下楼去“拆台”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半空中掠过一抹翠色。
那是一只青鸾纹样的风筝,做得极精巧,尾翼拖着长长的流苏,在灰扑扑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刺眼。
京城都要“瘟疫”灭城了,谁还有闲情逸致放风筝?
除非,这风筝不是用来玩的。
我顺着那根紧绷的引线望去,只见风筝线并未随着风向飘摆,而是死死地绷成一条直线,直指城西。
在巷角的一处阴影里,有个身形干瘦的男人正在飞快地收线,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收网捕鱼。
那是“纸鸢郎”,礼部用来传递消息的暗桩。
“有点意思。”我理了理袖口,没走正门,而是翻窗顺着排水管滑了下去,借着混乱的人群做掩护,悄无声息地跟上了那个男人。
一路跟到了西郊的一处废弃陶窑。
这里早年烧坏过一窑官瓷,被视为不祥之地,如今四周荒草比人还高,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土和陈年烟火味。
纸鸢郎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后,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塞进了陶窑外壁一道不起眼的裂缝里。
我没有立刻冲上去抓人。
现在的我没有系统加持,硬碰硬是下策。
我躲在半截倒塌的土墙后,闭上眼,调动心口那层仅存的“心铠”。
虽然系统炸了,但那种被称为“记忆折射”的残余能力还在。
它能捕捉到一个地方近期发生过的强烈情绪波动残留。
嗡——
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破碎的画面,像是接触不良的老旧电视信号。
画面里是昨夜。
那个总是柔弱不能自理的柳含烟,此刻正赤着脚站在滚烫的窑炉前。
她手里握着一把银刀,面无表情地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鲜红的血并没有滴落在地上,而是落入了一个烧红的模具中。
“以血养煞,以怨铸钥。”
她嘴里念念有词,那张清纯的脸上挂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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