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血书未干，北境风起（1/2）

那铃声像是没经过耳膜，直接拿把冰凿子在天灵盖上敲了一记，震得我脑仁生疼。

我架着顾昭珩往偏巷里拖，这货现在沉得像一头被注了水的死猪。

才刚转过墙角，避开禁军的视线，他身子猛地一抽，一口黑血直接喷在了那面斑驳的青砖墙上。

血里带着一股子腥甜的铁锈味，还混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臭。

“金面使……”顾昭珩手指死死抠着墙缝，指甲盖都泛着青白，那双平时总带着三分讥笑的眼睛，此刻涣散得厉害，“第三钥……动了。”

我心头那个名为“不祥预感”的警报器疯狂拉响。

第三钥。

我脑子里瞬间闪回前几日在靖王府地窖看到的那个青铜匣子。

当时那上面有三个凹槽，前两个已经空了，只剩最后一个被暗红色的蜡封着。

那是蛊引，是控制“归源蛊”的总开关。

合着刚才那九个死鬼不是来打架的，是来当远程遥控器的。

“别说话，省点电量。”我没好气地把他那条胳膊往肩膀上提了提，心里却盘算着这回是不是真玩脱了。

回府这一路并不太平。

马车外头全是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比菜市场还热闹。

“听说了吗？沈家那疯婆娘把皇帝给休了！”

“大逆不道！这是要遭天谴的！”

骂声不少，但我撩开帘子的一角，却看到好几个穿着儒衫的书生，趁着夜色往马车缝里塞纸条。

展开一看，全是些“若是真龙，何惧血书”、“靖王蒙冤，吾辈愿为前驱”的酸词儿。

我扯了扯嘴角。

这就对了。

在这个讲究“名正言顺”的时代，只要道德大旗扯得足够高，就算你是要把天捅个窟窿，也有一帮读书人帮你递梯子。

这叫舆论战，我那封休书不是废纸，是撕开皇权遮羞布的手术刀。

入夜，相府的西厢房里静得渗人。

顾昭珩躺在床上，烧得跟个火炉子似的。

我伸手去探他的额头，烫得我下意识缩了一下。

系统界面自动弹了出来，那行“察言观色”的天赋条正在疯狂闪烁。

“警告：目标生命体征紊乱。检测到异种能量入侵。”

我凑近了看，只见他半睁的左眼里，原本漆黑的瞳仁深处，竟然浮现出一圈细密的金色纹路。

那纹路像活物一样缓缓蠕动，既妖异又恶心。

是“归源蛊”入魂了。

这种蛊最阴毒的地方不在于杀人，而在于把人变成傀儡。

那金面使是想把顾昭珩变成第十个“死人桩”。

“往北看。”

窗棂上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隙眼像只夜猫子一样蹲在那儿，手里那面琉璃镜正对着窗外的夜空。

镜面如水波荡漾，倒映出一根细若游丝的金线——那是顾昭珩随时会断的命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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