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祀卫围城,她烧了三百年的婚书(1/2)
九名祀卫落地的时候,连那层薄薄的积雪都没踩实,轻得像是一把把被风吹散的纸灰。
他们也不急着动手,只是整整齐齐地围成一个圈,将我和顾昭珩困在中间。
为首那人手腕微动,骨铃轻轻一晃。
一声脆响,我却感觉像是被人拿勺子在脑浆里狠狠搅了一下,眼前骤然一黑,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进雪地里。
这哪是铃铛,分明是抽水泵,这一下,我感觉自己半条命都被抽走了。
顾昭珩躺在血泊里,眼珠子却还在动,死死盯着我的腰间。
那里挂着一个早就褪了色的锦囊,丑得别致,跟我也这身染血的华服格格不入。
那是三百年前,我还没完全黑化、还只是个刚穿书的傻白甜时,偷偷写下的东西。
“别看。”我咬着舌尖强撑起身体,“看了你也活不了。”
“他们怕火……”
一个嘶哑得像砂纸磨墙的声音从脚下的地缝里钻出来。
金面使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面具,此刻竟有些扭曲,半个身子已经融进了地脉里,只剩个脑袋和肩膀还在外面强撑着:“凡火没用,得用……‘执念之焰’。”
执念?
我这辈子除了想搞死系统、想退休养老,还有什么执念?
不对。
我猛地看向腰间的锦囊。
这玩意儿我藏了三百年,每一次轮回、每一次读档重来,我都把它当护身符一样带在身上。
这里面装的不是道具,是一份从未送出的婚书。
三百年前,顾昭珩还是个没人疼的小可怜,我怕自己那个“恶毒女配”的命格克死他,硬是把这份写好的婚书藏了起来,转头去做了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相府毒妇。
我一直以为那是保护。
原来,那是我这三百年里,最大、最深的执念。
“原来如此。”我惨笑一声,手指哆哆嗦嗦地解下锦囊,把里面那张已经泛黄的宣纸抽了出来。
纸很脆,墨迹却黑得发亮。
上面只有两行字,字迹稚嫩,那是三百年前的我写的:
“愿嫁靖王顾昭珩,不求富贵,但求同生共死。”
短短几个字,现在看来简直讽刺得想笑。
同生共死?
我让他死了三百年,自己一个人独活了三百年。
“顾昭珩。”
我跪在他身边,把那张轻飘飘的纸塞进他满是血污的掌心里,指尖触碰到他冰凉的皮肤,烫得我心尖一颤。
“你说过,命运该由人写。”我看着他那双因为失血过多而涣散的瞳孔,眼泪终于没忍住砸了下来,“那今日我写——我们不死。”
火折子只有微弱的一点火星。
但在触碰到那张婚书的瞬间,火焰像是被浇了一桶汽油,“轰”地一声腾起。
那不是普通的橘红色火焰,而是妖异的金红双色,火舌在半空中扭曲、交织,竟幻化成一只巨大的浴火蝴蝶,双翅一展,热浪逼人。
那九个原本像死人桩子一样的祀卫,在看到这只火蝶的瞬间,竟然齐齐后退了一步。
叮铃铃——
他们手中的骨铃疯狂震颤,紧接着,“砰”地一声,九枚骨铃同时炸裂成粉末。
火势顺着风向蔓延,没有烧焦顾昭珩的一根头发,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死死缠上了那九个黑袍人。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雪夜。
黑袍在金红色的火焰下寸寸崩裂,露出了底下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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