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金线垂命,他心跳停在我掌心(1/2)
那股味道像极了烧焦的腐肉混合着陈年的墓土,呛得人肺管子生疼。
但我没空去管那是什么味道,我正跪在雪窝里,像个疯子一样把手伸进顾昭珩的怀里,死命去捂他那颗已经罢工的心脏。
凉的。
比这漫天的大雪还凉。
没有搏动,没有起伏,甚至连那一丝微弱的鼻息都成了奢望。
只有那一缕像活物般的青尾余毒,正像贪婪的蛛网一样,死死缠绕在他即将溃散的魂核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仿佛在嘲笑我的无能。
天际那根金色的命线就悬在他头顶三寸,却像是卡了BUG的进度条,死活不肯落下。
“别白费力气了。”
身后传来一声轻叹,没带半点人气儿。
隙眼不知何时站在了雪地里,赤着的双脚也没陷下去半分。
他手里那面琉璃镜正对着顾昭珩,镜面像水波一样荡漾,映出的画面让我瞳孔骤缩。
顾昭珩的魂核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黯淡,而是碎了。
碎成了七片。
六片已经像沉船一样坠入了漆黑的地脉深处,仅剩的最后一片被那该死的青尾毒丝裹成了一个茧,死死卡在他的喉管处,那是他吊着最后一口气不想咽下去的执念。
“这根本不是中毒。”隙眼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念悼词,“执笔者,你想救他,得先问问你自己。这三百年来,你在这个世界写下的每一个‘反派剧本’,究竟是在杀他,还是在救他?”
我猛地抬头,盯着隙眼那双全白的眼珠子,脑子里像是被一道闪电劈开。
记忆疯狂回溯。
每一次穿越,每一次系统发布的必死任务——“沈清棠必须死于荷花池”、“沈清棠必须被毒杀”、“沈清棠必须众叛亲离”……
我一直以为那是狗系统在逼良为娼,逼着我走剧情。
原来不是。
我写的每一个字,每一次把原主写死,其实都是在在这个即将崩塌的世界里打下的“锚点”。
我用“恶毒女配的死”,去固定住了时间线,去置换了本该由身为“天命之子”的顾昭珩去承受的夭折厄运。
我的死亡剧本,是他的替死符。
“要想让他活,你就得亲手撕了你这三百年筑起的防火墙。”隙眼把琉璃镜一收,语气凉薄,“以‘真名’为引,把所有的因果反噬都引到你自己身上。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握笔的人,你会变成书里最容易碎的那个角色。”
“少废话。”
我狠狠咬了一口舌尖,腥甜瞬间充斥口腔。
去他妈的防火墙,去他妈的安全区。
既然我是作者,那我就有权修改这见鬼的设定。
我俯下身,沾着舌尖滚烫的心头血,手指颤抖却坚定地落在了顾昭珩冰冷的额头上。
第一笔,横。
第二笔,撇。
心口的心铠像是被泼了浓硫酸,开始寸寸剥落。
那是一种灵魂被生生撕裂的剧痛,但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死死攥着他的衣襟,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顾、昭、珩。”
最后一笔落下,三个血字在他额头泛起妖异的红光。
“听好了,”我盯着他那双紧闭的眼睛,声音嘶哑,“这一世,我不写你死,阎王爷也别想收稿!”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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