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血婴坛启,她藏了三百年的刀(1/2)
第三日子时的梆子敲响时,寒漪馆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
没有预想中的喊杀震天,只有一声沉闷的“笃”。
像是有人随手扔了块石头进枯井。
窗户没开,一道黑影却像融化的墨汁般渗进了屋内。
金面使身上的金袍早已看不出原色,沾满了烟熏火燎的黑灰,那张总是毫无波澜的面具下,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接着。”
他没废话,抬手抛来一样东西。
那物件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稳稳落在桌案上——是一块巴掌大的陶片,边缘锐利,带着刚出土的湿冷泥腥味,上面暗红色的釉质并非颜料,而是陈年浸透的血沁。
顾昭珩原本正闭目养神,压制体内翻涌的毒气,闻声眼皮一掀,目光触及那陶片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我也凑过去看,借着烛火,陶片内壁那几行扭曲的阴刻文字显得格外狰狞。
那是前皇后的亲笔,字字如刀:
“以龙嗣骨,铸钥开楼。”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昭珩的手指悬在陶片上方,颤得厉害,迟迟不敢触碰。
那是靖王府地窖里那口“血婴坛”的碎片。
所谓的“龙嗣骨”,除了他那个刚出生就夭折、连名字都没来得及起的孪生兄长,还能是谁?
“原来如此……”顾昭珩的声音像是喉咙里含了把沙砾,嘶哑得不成调,“她当年留我一命,不是仁慈,是因为祭品……需要一活一死,一魂一骨。”
他猛地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青尾余毒又有了抬头的架势。
我伸手按住那块冰冷的陶片,指腹摩挲着那些怨毒的刻痕,忽然扯了扯嘴角,发出了一声极不合时宜的冷笑。
“顾昭珩,别急着难过。”
我的手指沿着陶片底部的纹路缓缓划过,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划痕。
“这位前皇后以为自己在卡BUG刷神器,却不知道,我在三百年前就在这服务器里给她留了个后门。”
金面使猛地抬头看我,面具后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看见这道划痕了吗?”我指尖轻点,“这是‘反噬咒’。当年我假意被俘,帮她设坛炼祭,实则在每一口坛底都刻了这道符——她每用一次血祭,想以此延寿驻颜或开启重楼,这坛子就会反过来削她一年的阳寿。”
这就是我藏了三百年的慢刀。
杀人不用头点地,我要的是她看着自己精心筹谋的每一步,最终都变成催命的符咒。
“赤焰营!”
顾昭珩猛地站起,眼底的颓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杀意。
他一把推开窗,一声唿哨撕裂夜空。
院外瞬间火光冲天,潜伏已久的赤焰营旧部如狼群般涌现。
然而队伍刚冲出相府大门,就被一堵“铁墙”拦住了去路。
御林军。
整整三千御林军,铁甲森森,将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领头的统领手持明黄圣旨,高声喝道:“奉旨戒严!任何人不得……”
“不得什么?”
我推开顾昭珩试图拔剑的手,从袖中抽出一份兵部的密信副本。
那是三天前我从王氏书房顺出来的,上面原本写着“即日迎归”四个字。
我从怀里摸出一支朱笔,笔尖在舌尖舔了舔,尝到了一丝血腥气。
“系统,借点算力。”我在心里默念。
下一秒,笔锋落下,在那份密信的空白处,我模仿着兵部尚书的笔迹,行云流水地添了一行朱批:
“靖王查案,百官避道。”
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我感觉胸口的心铠猛地一震,一股无形的威压顺着笔尖注入纸张。
那原本普通的墨迹,竟隐隐泛起一层令人心悸的金光,仿佛真的带着天家敕令的威严。
我将密信甩在那统领脸上。
“看清楚了,”我冷冷道,“这可是兵部加急的‘红头文件’,耽误了靖王的大事,你那脑袋够砍几次?”
那统领哆哆嗦嗦地接住,只看了一眼,膝盖便是一软。
那上面的字迹、印鉴、甚至那股子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官威,都真得不能再真。
“放……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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