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隙眼见裂,我篡的是他的命轨(2/2)
祭司大人,您好狠的心呐。
若无我背负骂名,在这暗无天日的废墟里守了三百年,您以为这大宁的气运能撑到现在?
您以为……顾昭珩那个天生厄体的倒霉蛋,能在皇后那个毒妇手里活过五岁?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终于涌出了血泪,若不是我当年暗中用重楼的一丝生气护住了他的心脉,他早就被炼成那把只会杀戮的活钥了!
我感觉胸口像是被人狠狠锤了一拳,闷得发慌。
我想反驳,想说这剧情不是我故意这么写的,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无力的叹息。
事实胜于雄辩,我确实是个混蛋作者,坑了书里的角色还不自知。
你的命轨也裂了。
隙眼没给我们煽情的时间,手腕一转,琉璃镜那冰冷的镜面对准了我。
镜子里,我的命线原本是一条笔直向上的爽文曲线,此刻却在开端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那是被我刚刚献祭掉的,“掌掴苏晚晚”的那段记忆。
那是你在这个世界确立自我的锚点。
隙眼面无表情地陈述着事实,没了那段记忆,你就不知道自己最初为何而战。
值得吗?
我摸了摸有些空荡荡的脑壳,那里确实少了一块,想不起当初那一巴掌扇得有多爽,甚至连那种“恶毒女配”的快意都模糊了。
但我转头,看了一眼靠在我肩头昏迷不醒的顾昭珩。
没关系。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一巴掌本来就不是为了爽。
若不是当初那一巴掌把我自己扇醒了,我也许永远都没勇气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夜里,透过门缝直视他的眼睛。
我不记得开头没关系,只要结局里有他就行。
说完,我不再犹豫,抬起右手。
指尖的金光不再是之前的丝线,而是凝聚成了一枚繁复晦涩的“心锁纹”。
那纹路刚一成型,原本还在严恪手里挣扎的青铜楔子就像是闻到了肉骨头的狗,疯狂地嗡鸣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
隙眼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恐,这根本不是封印术式!
你在把他的因果……嫁接到你自己身上?!
答对了,可惜没奖。
我轻笑一声,手指猛地向下一压。
心锁纹如同一条灵动的金蛇,瞬间缠绕上了那柄青铜楔子。
严恪只觉得虎口一阵剧痛,那把跟他死磕了三百年的钥匙,竟然毫无留恋地脱手飞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青金色的抛物线,直直向我飞来。
金面使踉跄着跪倒在地,失去了钥匙的支撑,他仿佛瞬间老了十岁,那股支撑他站立的怨气也随之溃散。
我抬手,稳稳地接住了那柄冰冷刺骨的青铜楔子。
那触感不像金属,倒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入手沉重得差点压断我的手腕。
既然这烂摊子是我当年甩给你的,那现在……
我低头看着掌心那还在不安分跳动的物件,轻声说道:
换我来替他,也替你,守这一回。
远处,昏迷中的顾昭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那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苍白的嘴角竟然极其细微地……向上扬了扬。
我深吸一口气,五指骤然收紧。
那枚刚刚绘制好的心锁纹顺着我的指缝,像是有生命的活物一般,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我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