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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檄文一出,孙权:我裂开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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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霸分两千水军,携船同行,为江上侧应,尔等大军南进则高张旗帜,鼓噪而进,与苏飞、蒋钦水军合势,直迫徐琨水寨!不必急于强攻,重在展现实力,形成泰山压顶之势,迫其归降或退走!”

黄忠、赵云、甘宁抱拳领命:“末将领命!”

“第二路,文长为统帅。尽起皖城水军主力及本部锐卒,走七门堰、舒城水道,进入巢湖,顺施水(南肥水)而上,直取合肥!”

“此城乃淮南锁钥,务必拿下!夺城之后,分兵席卷东面历阳、全椒等县,廓清周边。”

“随后若形势允许,可沿淝水(北肥水)继续北上,兵锋遥指寿春,以为震慑!”

魏延眼中精光爆射,猛地踏前一步,声如金石:“主公放心!延必夺合肥,尽扫江北,若有机会,定去寿春城下,为主公耀武!”

“第三路,传令陈应,总督后方诸军……东出压迫屯驻新都郡之太史慈所部,使其不能妄动!”

最后刘琦环视帐中群情激昂的将领,最后道:“我将亲镇皖县,总督诸路,此战,不在斩获多少,而在以赫赫兵威,配合讨逆檄文,震慑江东人心!”

“我要让孙权治下郡县官吏豪强知晓,北援已绝,王师将至,顺逆之间,生死殊途!”

“元直,”刘琦看向徐庶,“讨逆檄文,可曾拟好?”

徐庶早有准备,闻言即从袖中取出一卷绢帛,双手奉上:“禀主公,檄文已就,请主公过目!”

刘琦接过展开,目光迅速扫过。这篇以他名义拟就的讨逆檄文,措辞犀利,攻心为上。

文中主要申明三层意思:首先,大义名分。强调刘琦乃天子正式册封的扬州刺史,持节都督扬州诸军事,征讨不臣乃职责所在,名正言顺。

其次,形势对比。以夏侯渊万人大军于横江隘灰飞烟灭的为例,彻底击碎江东对北方强援的幻想,明示其外援已绝。

最后,给出道路。指斥孙权年幼德薄,内外交困,非明主之相;而后笔锋一转,宣称王师即将东指,呼吁江东官吏士民认清形势,弃暗投明,许诺归顺者既往不咎,官爵可保;若执迷顽抗,则待大军压境,必是身死族灭的下场。

全文核心,便是要借新胜之威与犀利文辞,广泛传檄江东诸郡,从根本上动摇孙权的统治根基,促使其内部离心。

“甚好!”刘琦览毕,击节赞叹,“此檄一发,便是十万兵!诸将依计行事,即刻准备!”

“谨遵主公将令!”堂下轰然应诺,声震屋瓦,昂扬战意几乎要冲破梁宇。

而与此同时皖水入江口,徐琨水寨外。

并不宽阔的皖水河道下游近江口处,百余具尸体浮沉于水面上,有荆州水卒模样,也有江东水卒模样,鲜血殷红,将临近水寨的河面染成一片片刺目的血晕。

“杀!”

数十条走舸、艨艟在相对狭窄的河道里互相缠斗,展开激烈而残酷的接舷战。

船体摇晃,极其考验水卒的身法与胆气,双方士卒在方寸甲板上辗转腾挪,刀盾互击,金铁交鸣。

凡有人稍不留神,便会被敌所伤,惨叫着跌入水中。

“呃啊!”

一名荆州水卒被江东老卒抓住破绽,刀刃狠狠劈在他的肩胛,进而被一脚踢翻入水。

受伤的士卒在河中徒劳挣扎,鲜血汩汩涌出,最终力竭,沉入水底。

而那名得手的江东老卒,转瞬也被另一名悍勇的荆州士卒瞅准空档,迎头一刀劈得脸面血肉模糊,同样一头栽入河中。

狭窄的河道上,双方占据上下游,皆是擅水敢战之辈,刀剑挥砍,以命相搏。

一艘船顶不住了,就有另一艘船咬牙顶上,战况焦灼如血肉磨盘。

“苏将军!”

蒋钦驾小舟靠上苏飞所在的斗舰,抹了把脸上的血水,喘息着说道:“徐琨麾下多是江东水师老卒,悍勇敢战。”

“我军虽据上游,但近半弟兄是归附未久的彭蠡泽、巢湖渔户,水性虽佳,战阵搏杀却显生疏。长久缠斗下去,恐于我不利!”

苏飞早前已被刘琦表为中郎将,虽非“征”、“镇”等重号将军,但已是独领一军的方面之将,位在蒋钦这等校尉之上。

往日同僚相处或可略去虚礼,如今战阵之上,尊卑分明,蒋钦的称呼便也正式起来。

苏飞按着船舷,目光扫过江面上正在被拖回的受损小船和伤员,脸色沉静,看不出多少波澜,反而问道:“今日折损如何?”

“三条走舸沉没或重损,将士阵亡十一,伤三十七,多是被江东老卒所伤。”蒋钦回答得很快。

苏飞点点头,语气依旧平稳:“能见徐琨缠斗在这就好。”

苏飞此次与徐坤交手的目的,便是与缠斗和施压。

自得知主公刘琦在横江隘尽歼夏侯渊大军的捷报后,苏飞便明白,徐琨这支江东水师,心态必然大变——其西进之本意是与夏侯渊南北夹击,如今北岸强援灰飞烟灭,其深入皖水便成了孤军险棋,归意必然萌生。

苏、蒋二人的任务,便是利用皖口地利与己方舟小船快的优势,不断与之纠缠接触,既消磨其锐气与补给,更关键的,是绝不能让其顺顺当当、全须全尾地撤回江东去。

当然这几日,除了水上交锋,另一种较量也在无声进行。

苏飞、蒋钦通过各种渠道——俘获的江东斥候、暗中往来的渔舟、甚至用箭射入水寨的帛书——将夏侯渊惨败、曹军覆灭的消息,不断送入徐琨营中。

二人知道徐琨定然会竭力封锁,但如此惊天动地的消息,又岂是能完全捂住的?

据抓获的江东士卒透露,水寨内早已暗流涌动,各种骇人听闻的“小道消息”在底层军吏士卒间悄然流传,虽未公开,却已搅得人心惶惶。

只是,缺乏一锤定音的铁证,上层弹压之下,这股暗流始终未能冲垮堤防。

而今日一番接舷鏖战,目的已达,双方各有损耗,士卒疲惫。

是以,苏飞见好就收,下令鸣金。

荆州水师战船徐徐后退,脱离接触,退向上游己方水寨。

江东水师亦未追击,同样收拢船只,退回下游那片以巨舰为依托的连绵水寨之中。

夜色渐浓,皖水两岸灯火明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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