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全城搜捕（2/2）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那沉重的撞击声和隐约传来的、仿佛蒸汽巨兽咆哮的轰鸣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而且，这一次，还夹杂了一些别的声响——尖锐的哨音、金属摩擦声、以及……一种令人牙酸的、高频的能量扫描嗡鸣！
“是‘掘进者’重型差分机！还有‘律法之眼’共鸣阵列！”赫伯特看着差分机上疯狂滚动的数据，声音发抖，“他们真的在向这个区域集中扫描！能量读数在飙升！我们被定位了！”
“不可能！这里的结构能屏蔽一般探测！”雅各急道。
“除非……有更精确的‘信标’！”塔格冰冷的目光，猛地射向陈维……的口袋。
陈维下意识地摸向装着白色国王棋的口袋。棋子温润依旧。但……收藏家？
不，不像。如果是收藏家出卖，没必要多此一举。而且静默者的观察员也在这里，秩序铁冕和静默者并非完全一路。
那信标是……
陈维猛地看向中央那个孔洞，又看向墙壁上的字迹，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是这里本身！这个‘次级调和点’！当某种特定的‘共鸣’被激发——比如我刚才开门时的共鸣——它可能就像一个沉睡的信标，被短暂激活了！而秩序铁冕的‘律法之眼’，恰好就在扫描这个波段！”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想，头顶传来的轰鸣声达到了顶点！紧接着——
“轰隆！！！”
冥想室正上方的岩层，伴随着刺眼的灼白光芒和四溅的碎石，被硬生生轰开了一个大洞！狂暴的气流裹挟着灰尘、碎石和浓烈的蒸汽机油味灌入室内！
刺目的探照灯光柱从破口处射下，如同审判的利剑，将昏暗的冥想室照得一片雪亮！
光芒中，数个漆黑、厚重、布满铆钉和管道、如同钢铁蜘蛛般的机械足，踩在破洞边缘。更上方，传来冰冷、经过扩音器放大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下方异常能量节点内所有人员注意！这里是维德拉共和国秩序铁冕，‘肃清日’特别行动部队！你们已被包围！立即放弃抵抗，解除所有武装与超凡共鸣，双手抱头走出！重复，立即放弃抵抗！”
灯光扫过石室内的每一个人，在陈维苍白的脸上，在艾琳惊恐的眼中，在塔格紧绷的身体上，在雅各和赫伯特绝望的神情上停留。最后，光束也笼罩了那个悬浮的、苍白的光点——静默者观察员。
扩音器里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也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随即变得更加严厉，甚至带上了深深的戒备：
“检测到高威胁‘寂静’属性未识别单位！全体警戒！最高应对预案启动！”
“哗啦啦——”上方传来更多机械运转和武器充能的声音，至少有三台以上的重型差分机锁定了这里。
绝境！前有静默者，后有秩序铁冕，地下深处，插翅难飞！
陈维的指尖冰凉。他看了一眼艾琳，看到她眼中虽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的陪伴。他看了一眼那墙壁上的字迹——“‘门’……未完全……关闭……”
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与那孔洞有关？与第九回响残留的“微光”有关？
但时间！他们没有时间了！
上方的钢铁蜘蛛已经开始降下搭载战斗人员的吊篮，冰冷的枪口和闪烁着符文的束缚装置清晰可见。苍白观察员的光芒变得极其不稳定，似乎在计算强行突破或执行“校正”的风险。
就在这时——
陈维口袋里的白色国王棋，突然微微发热。
一个只有他能隐约“听”到的、带着急促语气的意念传音，直接在他脑海响起，是收藏家！但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慵懒玩味，只有简洁冰冷的指令：
“中央孔洞！注入你的血，混合那‘微光’意念！快！那是当年未完成的‘紧急泄流阀’！能短暂打开一条通往更下层废弃管网的‘混乱路径’！铁冕的扫描暂时被静默者单位和这里的复杂回响干扰，精确锁定需要时间！这是唯一机会！跳下去！赌那条破管子还没完全塌！”
跳下去？通往未知的、废弃的、可能更危险的深层管网？
陈维没有时间犹豫。他相信收藏家此刻的急迫不是演戏——秩序铁冕的大规模介入，同样打乱了“沙龙”的布置。
他猛地推开艾琳，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扑到中央孔洞边，用星尘之牙的锋刃划破手掌，将涌出的鲜血狠狠按在孔洞边缘，同时将灵魂深处所有关于第九回响“微光”、“循环”、“归宿”的意念，不顾一切地灌注进去！
“陈维！你干什么！”艾琳惊呼。
鲜血触及符文的刹那，异变陡生！
孔洞周围那三圈黯淡的刻度与符文，骤然爆发出强烈的、不稳定的暗金色光芒！不是温润的，而是狂暴的、紊乱的，仿佛压抑了太久的力量突然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整个冥想室剧烈震动起来，墙壁上的符文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阻止他！”上方的秩序铁冕士兵也发现了异常，厉声喝道。
但已经晚了。
孔洞下方，传来一声仿佛深渊巨兽打嗝般的、沉闷的呼啸！一股强大的、混乱的吸力骤然从孔洞中传来，裹挟着暗金色的能量乱流！
“跳！！！”陈维对着同伴嘶吼，自己第一个，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那喷涌着混乱光芒的孔洞！
“陈维！”艾琳尖叫一声，没有任何犹豫，紧随其后跳下！
塔格一咬牙，抓住还没反应过来的赫伯特和雅各，拖着他们，在秩序铁冕士兵开枪和苍白观察员光芒暴涨袭来的前一瞬，也跃入了孔洞！
“砰！砰！砰！”子弹打在孔洞边缘，火星四溅。
苍白观察员的光点试图追入，但孔洞中喷出的暗金色乱流带着强烈的、排斥“寂静”的紊乱规则，将它猛地弹开！
下一刻，暗金色光芒达到顶点，然后骤然收缩、熄灭。
孔洞恢复了黑暗，只留下边缘一些焦黑的痕迹和丝丝缕缕消散的能量余韵。
冥想室内，只剩下破洞处照射下的刺目光柱，荷枪实弹的秩序铁冕士兵，以及悬浮在半空、光芒剧烈闪烁、似乎在进行紧急汇报的静默者观察员。
扩音器里的声音带着愤怒和难以置信：“目标……消失？能量反应追踪！搜索所有地下通道！通知地面部队，全城戒严！搜捕所有与‘异常共鸣’、‘寂静单位’及‘第九残响’相关的可疑人员！立刻！”
命令化作电波，传向王都各个角落。
这一刻，蒸汽与雾霭笼罩的林恩城，无数街巷中，穿着暗褐色制服、佩戴齿轮天平徽章的秩序铁冕士兵开始成群结队出现，差分机巡逻车轰鸣着驶过石板路，探照灯扫过阴暗的角落。空中，小型侦查旋翼机发出嗡嗡声，搭载的“律法之眼”共鸣器持续扫描着城市的能量流动。
全城搜捕，开始了。
而城市地底更深、更黑暗的废弃管网深处，陈维在急速下坠的混乱气流中，紧紧抱着艾琳，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管道金属扭曲的**。前方是无尽的黑暗，不知通往何方。
他手中，那枚白色国王棋，不知何时沾染了他的鲜血，正散发出微弱而持续的热量，像黑暗中的一点渺茫灯塔。
维克多教授……我们来了。无论前方是更深的绝境，还是渺茫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