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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以情动人,数据为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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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保人员将举着“反对伪科学”标语的抗议者架离报告厅时,塑料标语牌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刮擦声。赵秀芬攥着病历本的手指泛白,指腹蹭过封皮上磨得发亮的“赵秀芬”三个字,那是五年前陈宗元帮她写的,笔锋里带着股庄稼人扎根土地的韧劲。骚动渐息,后排仍有零星的窃窃私语,像是风吹过稻田的沙沙声,赵秀芬深吸一口气,鼻腔里还残留着抗议者带来的混乱气息,她抬起头,迎上张教授探究的目光,声音不再发颤,带着闽南话特有的绵柔却坚定的调子:“张教授,阮(我)不知道啥叫统一标准,但阮知道,啥叫活着舒服。”

她翻开病历本,第一页的字迹被岁月浸得有些模糊,却字字清晰:“2018年3月12日,激素依赖第三年,腰椎压缩性骨折,下床需人搀扶,血钙2.1ol/L,骨密度T值-2.8。”赵秀芬的指尖抚过“骨折”二字,眼里泛起水光:“那时候阮在城里大医院治类风湿,医生说必须靠激素压着,药不能停。可阮吃了三年,指标看着卡(刚好)达标,人却成了‘玻璃人’,晒个太阳都怕骨头裂,地里的活计碰不得,连给娃煮碗蚵仔煎都站不稳。”她顿了顿,从布包里掏出个用红绳系着的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几片干枯的草叶,“这是鸡屎藤,咱闽南山野里到处都是,陈老师说它能祛湿止痛,搭配艾草、姜黄煮水喝,再加上阮自家种的山药、芡实补脾胃。刚开始老周叔也反对,说偏方治不好大病,可阮喝了半年,能自己下床了,一年后能到田里拔花生,现在逢年过节还能给全家做红龟粿。”

台下有人轻轻“哇”了一声,赵秀芬抬眼望去,是个扎着马尾的女学生,眼里满是好奇。她索性把布包递过去,女学生小心翼翼地接过,凑到鼻尖闻了闻,抬头说:“有股淡淡的清香,不像中药那么苦。”“是啦,”赵秀芬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朵花,“陈老师教阮搭配,加了点甘草、陈皮,喝起来还有点回甘。西药是快,可像咱这样的基层人,吃得起吗?副作用受得住吗?阮那时候吃激素,脸肿得像猪头,胃里火烧火燎,一顿只能喝半碗白粥,现在喝中药,一顿能吃三碗干饭配煎鱼,这就是阮的‘安全性’。”

话音刚落,李二狗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吱呀”一声。他攥着手机,脸涨得通红,普通话里夹杂着浓重的闽南腔:“张教授,你说中医无法精准控制尿酸,阮给你看证据!”他点开手机里的健康APP,手指有些发颤,差点滑掉,赶紧用袖口擦了擦手心的汗。大屏幕上很快投射出他的尿酸检测曲线,一条起伏剧烈的红线是前两年吃西药的记录,最高时飙到580μol/L,最低也有420μol/L,像极了闽南沿海的风浪;另一条平缓下降的蓝线是中医调理后,从410μol/L稳步降到360μol/L,再没反弹过。“你看你看,”李二狗指着曲线,语气急切又自豪,“西药吃了是快,可停了就反弹,还胃痛、拉肚子,阮那时候瘦得只剩皮包骨,我娃说爸爸像根晒干的甘蔗。后来陈老师给阮开的苓桂术甘汤,还教阮用土茯苓、车前草煮水当茶喝,搭配咱洪山镇的海蛎干炖豆腐补蛋白,现在阮尿酸稳了,力气也回来了,上山砍柴能扛两大捆,比年轻时还勇!”

他正说着,手机突然卡顿,屏幕停在三年前的检测记录上。台下有人发出低低的笑声,李二狗的脸瞬间红到脖子根,手忙脚乱地按了半天,也没恢复正常。张教授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几分讥诮:“李同志,这就是你说的‘精准’?一个APP的记录,能作为医学依据吗?而且你的个案,不代表所有痛风患者都能这样。”

“咋不能!”李二狗急了,方言脱口而出,“阮村有三十多个痛风的,都是按陈老师的法子调理,尿酸都稳了!”他转头看向陈宗元,眼神里满是求助。陈宗元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起身走向主席台:“张教授,各位评委,我这里有洪山镇200份完整的慢病康复档案,包括痛风、类风湿、高血压患者,每一份都有详细的诊疗记录、检测数据、生活习惯调整方案,还有患者的随访记录,时间跨度最长的五年,最短的也有一年半。”

工作人员接过U盘,很快,大屏幕上开始滚动展示档案内容。每一份档案都有患者的手写签名,闽南话的拼音标注在旁,比如“王阿土”“林秀珠”,检测数据用红笔圈出关键节点,康复日志里写着“今日喝了土茯苓水,关节不痛了”“能帮家里喂猪了”“血压130/85,比昨天降了5”之类的朴实话语。有几份档案里还夹着患者与草药的合影,照片里的人笑得灿烂,背景是闽南特色的红砖古厝,屋前屋后种满了草药。

“这些患者,都是基层普通村民,”陈宗元的声音沉稳有力,“他们有的吃不起进口药,有的对西药过敏,有的像赵秀芬同志一样,经历过激素依赖的痛苦。洪山模式的核心,不是否定现代医学,而是结合基层的实际情况,用中医的‘辨证施治’‘治未病’理念,搭配本地易得的草药、食疗方、生活方式调整,让患者能负担、易操作、可持续治疗。比如痛风患者,我们会根据他们是湿热型还是寒湿型,推荐不同的草药,沿海的患者多湿气,就加薏米、赤小豆;山区的患者多寒湿,就加艾草、生姜;同时要求他们少吃海鲜、啤酒,多吃本地的山药、芋头,这些都是现代医学里‘饮食管理’的延伸。”

大屏幕停在一份特殊的档案上,患者是个12岁的小男孩,患有幼年特发性关节炎,之前在大医院治疗,靠西药控制病情,副作用导致食欲不振、头发稀疏。加入洪山模式后,陈宗元用温和的中药调理,搭配闽南传统的“药浴”,用金银花、野菊花、蒲公英煮水给孩子泡澡,再让家长用鸡屎藤做药膳,半年后,孩子的关节肿痛消失,食欲恢复,头发也长密了。档案里附了孩子治疗前后的照片,治疗前瘦弱苍白,治疗后面色红润,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台下陷入沉默,之前窃笑的学生们都收起了笑容,认真地看着大屏幕。那位扎马尾的女学生举手提问:“陈老师,赵阿姨,李叔叔,洪山模式听起来很有效,但不同地区的气候、环境、草药资源都不一样,比如我们北方,没有你们说的鸡屎藤、土茯苓,这种模式怎么复制推广呢?”

赵秀芬接过话筒,语气从容了许多:“这位同学问得好。阮觉得,复制不是照搬,是学方法。陈老师教阮们认草药,不是让大家都种一样的,而是教阮们看体质、看环境选草药。北方冷,就用温性的草药;南方热,就用凉性的;没有土茯苓,能用其他能利尿通淋的草药代替。关键是要让基层医生、村民都懂‘辨证’,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况,该怎么调。比如阮村的互助小组,大家互相交流经验,谁的关节痛了,其他人会告诉她‘你是受凉了,煮点生姜红糖水喝’,谁的血压高了,大家会提醒她‘少吃咸菜,多吃芹菜’。这种社区互助的氛围,在哪里都能搞。”

李二狗也补充道:“还有,陈老师教阮们做‘家庭草药园’,每家每户在院子里种几样常用的草药,比如艾草、薄荷、紫苏,平时小病小痛,自己就能采来用。北方的院子大,更能种了,就算没有院子,花盆里也能种。治病就像种庄稼,不能急,得看天时、看地利,慢慢调理,这就是‘慢火’的道理。”

张教授看着大屏幕上的档案,眉头微微蹙起,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陈宗元同志,你的档案做得很详细,但医学是严谨的,200份个案,样本量还是太小,而且缺乏对照组,不能排除其他因素的影响。比如这些患者的病情好转,可能是因为生活习惯改善,而不是中医治疗的效果。”

“张教授,阮不认同!”赵秀芬立刻反驳,她拿出自己治疗前后的CT片,走到大屏幕前,指着片子说,“你看,这是2018年的CT,我的腰椎压缩性骨折,骨质疏松很严重;这是2021年的CT,骨折愈合了,骨密度也恢复到了-1.8。阮那时候除了喝中药,生活习惯和以前一样,都是下地干活、照顾家人,没有额外补充钙片,也没有做特殊的康复训练。如果不是中医调理,阮的骨头能好得这么快吗?”她转头看向台下,声音提高了几分,“您说指标重要,可阮当初指标正常,却连路都走不了,这算健康吗?基层患者要的,不是冷冰冰的指标,是能正常走路、能干活、能吃饭、能陪伴家人的生活!”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台下先是短暂的沉默,随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亮。有几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频频点头,那位一直默默记笔记的白发老教授,在本子上写下“以人为本”四个字,笔尖顿了顿,又加上“慢火燎原”。

掌声平息后,一位戴着眼镜的男记者举手提问:“赵阿姨,李叔叔,你们在辩论前,有没有想过会面对这么多质疑?有没有后悔过参加这次辩论?”

赵秀芬笑了笑,眼角的皱纹里满是释然:“咋没想过?来之前,老周叔反对,村里好多人也担心,说阮们是‘土炮’对上‘洋枪’,肯定输。阮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五年前的激素药瓶,上面刻着‘依赖’俩字,就想起那时候的苦。阮想,就算输了,也要把阮们基层患者的难处说出来,把洪山模式的好处说出来,让更多人知道,基层不是只有‘伪科学’,还有能治病救人的好法子。现在阮不后悔,就算没有赢,能让大家听到阮们的声音,看到这些真实的案例,就值了!”

李二狗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阮之前也怕,怕普通话讲不好,怕设备不会用,怕被专家问住。但辩论到现在,阮不怕了。阮们说的都是实话,做的都是实事,心里踏实。就像咱闽南人常说的,‘老实终久在’,真的假不了,好的坏不了。”

张教授看着二人,眼神里的讥诮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凝重。他沉思了片刻,突然起身,目光扫过台下:“既然赵同志这么有信心,那不如我们来做个现场验证。我随机挑选一位观众,麻烦赵同志为他辨证,开出调理方案,看看你的‘辨证施治’,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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