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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补考风波与农时调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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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南的四月天,日头刚爬过洪山镇祠堂的燕尾脊,檐下挂着的草药串就泛出淡淡的清香——艾草、菖蒲、薄荷晾得半干,垂在红漆廊柱旁,风一吹,细碎的叶片簌簌响,像谁在低声念着药方。祠堂正殿早被收拾成互助中心的课堂,长条木桌摆得整整齐齐,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那是学员们怕占不到好位置,提前用刀片刻下的“专属记号”。

王桂芳正蹲在门槛边,用粗布擦拭刚收回来的木质积分牌。牌儿是村里老木匠阿荣叔连夜做的,巴掌大,边缘打磨得光滑,正面刻着“洪山互助”四个隶书,背面留着空白,等着用红漆填积分。“阿芳,陈先生来了没?”老郑的声音从祠堂外传来,带着点颤巍巍的慌。

王桂芳抬头,见老郑揣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后背汗湿了一大片,深蓝色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反倒显得更局促。“郑伯,急啥?补考辰时才开始,陈先生去埗头看水情了,马上回来。”她递过一杯凉茶水,“先啉口茶,你手心都冒汗了。”

老郑接过茶杯,手指还在抖,茶水晃出了几滴。“毋通笑我,阿芳。前回考五苓散,我把泽泻和猪苓记混了,陈先生宽限我补考,要是再不过,我这张老脸往哪搁?”他翻开笔记本,上面抄满了药方,五苓散那一页被描得黑乎乎的,边角都磨破了,“我这几天天不亮就起来背,可一想到要当着大家的面答题,脑子就空白。”

说话间,学员们陆续来了。李二狗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采的蚶壳草,进门就嚷嚷:“郑伯,放心啦!你帮我抄的痛风食疗方,我那病友喝了三天,尿酸就降了,你这记性差不了!”赵秀芬拎着个布包,掏出几块刚蒸的红糖糕,分给大家:“吃块糕,定定神,陈先生说过,用药跟做人一样,心定了才准。”

正说着,陈宗元迈着大步走进来。他穿着件浅灰色的短褂,裤脚卷到膝盖,沾着点泥水——刚去村东的水田看过,这几天正是插秧的旺季,田里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开始补考。”他把手里的《伤寒论》放在讲台上,目光落在老郑身上,“老郑,别紧张,我考的还是五苓散的组成和功效,你慢慢说。”

老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祠堂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蝉鸣和远处水田的吆喝声。“五苓散……茯苓、白术、桂枝……”他说得挺顺,可说到第四味药,突然卡住了,眉头拧成一团,“还有两味……是泽泻和猪苓?不对,是猪苓和泽泻?”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声音越来越小,“我记混了,哪个是利水渗湿,哪个是泄热通淋来着?”

陈宗元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王桂芳坐在老郑斜对面,急得手心发痒。她想起前几天教老郑的口诀,用闽南话编的,好记:“大拇指是泽泻,利水胜湿通小便;食指是猪苓,渗湿利水不恋邪……”她不敢大声说,只能偷偷抬起手,五指张开,对着老郑比了个手势,嘴里轻轻翕动,用口型念着口诀。

老郑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王桂芳的手势,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哦!我想起来了!”他一拍大腿,声音洪亮了不少,“五苓散是茯苓、白术、桂枝、泽泻、猪苓!五味药,对应五指!泽泻利水渗湿、泄热通淋,猪苓渗湿利水,两者相须为用,增强利水效果!”他越说越顺,还把功效和配伍意义都讲了出来,脸上的汗也慢慢干了。

陈宗元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答得不错,总算没白下功夫。”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些,“但你要记住,药方是治病的,不能光靠口诀死记,得理解每味药的作用,不然用的时候容易出错。”老郑连连点头:“陈先生说得对!我保证,从今天起,每天抄10遍五苓散,连功效带禁忌一起抄,绝不偷懒!”他说着,当场就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拿起笔开始抄写,一笔一划,格外认真。

补考结束后,陈宗元正要讲新的经方,却发现台下少了三个人。“阿明,李阿福、张阿婆和林水生怎么没来?”他问旁边的阿明。阿明挠了挠头:“陈先生,他们托人带话,说今天要插秧,实在抽不开身,想请假几天。”

“插秧?”陈宗元皱了皱眉。他知道闽南农村的规矩,“春插误一时,秋收少一斗”,插秧是关乎全年收成的大事,可互助中心的课程刚上到关键处,断了课实在可惜。“我去田里看看。”他交代王桂芳先带大家复习功法,自己拎起斗笠就往外走。

村东的水田一望无际,水光粼粼,倒映着蓝天白云。村民们挽着裤脚,赤着脚站在泥水里,弯腰插秧,动作麻利得像机器。李阿福正埋头插着秧,腰都快弯成了虾米,背上的汗衫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阿福,歇口气。”陈宗元走到田埂边,递过一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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