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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傻柱婚期定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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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没说完,傻柱已经隔着窗口,一把抓住了她拿着饭盒的手。

他的手粗糙,温暖,有力,带着食堂特有的油烟气,却让人莫名安心。

“人多咋了?”傻柱的声音洪亮,盖过了周围的喧闹,眼神澄澈而坚定,“吃不起白面,咱就吃棒子面!吃不起干的,咱就喝稀的!有我何雨柱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你们娘几个饿着!我傻柱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素的承诺。

黄秀秀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不是悲伤,是长久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后,混合着委屈、感动和巨大喜悦的宣泄。

她再也顾不得周围人的目光,隔着打菜的窗口,猛地扑过去,紧紧抱住了傻柱那宽阔的、沾着油渍的肩膀。

食堂里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善意的哄笑、口哨和掌声。

傻柱闹了个大红脸,却也没推开黄秀秀,只是笨拙地拍着她的背,咧着嘴,笑得像个傻子。

......

当天晚上,黄秀秀和傻柱是手牵着手回到四合院的。

夕阳的余晖给他们的身影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边,两人脸上都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和显而易见的甜蜜,步伐一致,俨然一对真正的情侣。

令人意外的是,坐在门口纳凉的贾张氏,只是撩起眼皮瞥了他们一眼,鼻子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竟破天荒地没有出声阻拦或咒骂,转过头去,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蒲扇。

障碍,似乎在无声中消弭了。

结婚的事,自然而然地被提上了日程。

傻柱心里美滋滋的,还想翻翻黄历,挑个“黄道吉日”,把婚礼办得风风光光。

结果被何大清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何大清瞪着眼:

“挑日子?你当是皇帝选妃呢?”

“这事儿是你急还是秀秀急?夜长梦多懂不懂?”

“谁知道贾张氏那老虔婆哪天睡醒了又变卦?”

“再说了,秀秀这不是头婚,咱们心意到了,街坊邻居做个见证就行,没必要搞那些虚头巴脑、劳民伤财的排场!”

骂完了,看着儿子蔫头耷脑的样子,何大清自己又摸着下巴琢磨起来,喃喃自语:“不过嘛......该有的体面还是要的,毕竟院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日子简单选一个,最近的、天气好的就行,越快越好!”

他思路清晰,迅速拍板:

“主婚人,就去请苏远!”

“这回多亏了他。”

“没有苏副厂长镇场子,你们这婚事还不知道要磨蹭到猴年马月去。”

“他当主婚人,分量够,贾张氏那边也更安生。”

傻柱在一旁只有点头的份,心里对自己这精明的老爹佩服得五体投地。

就这么三言两语,所有事情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妥妥当当。

婚期很快定了下来,就在一周之后。

消息传开,傻柱走路都带风,见谁都咧着嘴笑,浑身上下洋溢着即将当新郎官的喜气。

他和黄秀秀更是形影不离,一起置办些简单的结婚用品,商量着以后的日子,虽清贫,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这段时间,不仅傻柱喜气洋洋,连杨厂长也是容光焕发,走路带风。

上级对红星轧钢厂举办的“职工联欢晚会”评价极高,认为这在当前形势下,极大地鼓舞了职工士气,增强了集体凝聚力,是“焕发精神面貌”的成功典范,甚至有意将红星厂的经验作为典型进行宣传。

厂长办公室里,杨厂长红光满面,兴致勃勃地向苏远描绘着接下来的宣传计划和可能带来的荣誉。

苏远面带微笑地听着,不时点头应和,心思却有一半飘向了别处。

他总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某件非常重要的事,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杨厂长说得口干舌燥,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见苏远似有心事,倒也没太在意,只当他是思虑工作。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深秋的凉意涌了进来。

“眼看就进十一月了。”杨厂长望着窗外略显萧瑟的厂区,感慨道,“这四九城啊,说冷就冷,冬天转眼就到。”

他顿了顿,带着一种历经灾荒后的谨慎乐观:

“不过嘛,每年冬天这雪下得如何,往往能看出明年开春的墒情。”

“老话讲‘瑞雪兆丰年’。”

“看今年这天象,开春应该不会是大旱的年景,总算能喘口气了。”

显然,持续三年的自然灾害,给这位负责上万人工厂生计的一把手,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阴影。

“瑞雪兆丰年......”苏远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目光也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忽然,他脑中仿佛被一道闪电划过,猛地想起了一件几乎被忽略的、却可能至关重要的事!

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仿佛要驱散某个不祥的念头。

杨厂长没注意到他细微的神情变化,依旧顺着自己的思路说:“只要别再像前几年那样......”

“厂长。”苏远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您说......如果,四九城这边,不是旱,而是......突然下起连续的特大暴雨,会怎么样?”

杨厂长闻言一愣,转过头,像看什么稀罕物似的看着苏远,随即失笑,语气轻松:

“苏远啊,你这不是杞人忧天吗?”

“四九城这地方,历朝历代都是精心选址建造的,排水系统虽老,但对付一般的夏雨秋汛,还是没问题的。”

“至于你说的‘特大暴雨’......”

他摆摆手,不以为然,“那种程度的灾害,多半发生在南方江河湖泊密集之地,咱们这北方内陆皇城根下,地势也相对高,可能性太小了,太小了。”

苏远没有再反驳,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眼神却变得幽深。

他当然知道杨厂长说的有道理,按常理推断确是如此。

可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记忆碎片:关于那场几乎淹没半个四九城的罕见特大暴雨。

积水深可没膝,甚至过腰,低洼处的房屋进水、倒塌,无数家庭被困,物资受损,交通瘫痪......

那不仅仅是经济损失,更是鲜活生命的威胁。

这些话,他不能说。

至少不能以“预知”或“断言”的方式说出来。在当下这个强调科学、破除迷信的年代,这种毫无气象依据的“预言”,不仅不会引起重视,反而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甚至被扣上“散布恐慌”、“别有用心”的帽子,从而在即将到来的、更为复杂的风浪中,失去立足之地。

可是,如果不说,不提前做哪怕一点点准备,当灾难真的降临时,又有多少毫无防备的普通人会遭殃?

多少像四合院里这些邻居一样的家庭,会陷入困境?

一种罕见的矛盾和凝重,笼罩在苏远心头。

他微微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杨厂长终于注意到了苏远异常严肃的神情,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带着几分疑惑和关切:“苏远?你怎么了?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苏远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将翻腾的思绪暂时压下:“没什么,厂长。可能就是这几天忙晚会的事,有点累了,胡思乱想。”

杨厂长打量了他两眼,虽然觉得苏远刚才那问题问得突兀,神情也有些古怪,但见他不再提及,便也顺势回到了工作话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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