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报名的难题?(1/2)
红星轧钢厂内,关于即将到来的建厂二十周年联欢晚会,已然成了工人们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话题。
这次晚会与往年任何一次活动都不同。
厂长亲自挂帅督办,年轻的苏副厂长苏远带头参与表演,连一向抓生产的李主任都被派去负责具体组织。
这般阵仗,难免让一些心思活络的工人心里犯起嘀咕。
“老易,你说......厂里这回大张旗鼓搞晚会,是不是有啥别的讲究?”休息间隙,一个相熟的工友凑到易中海身边,压低声音问道,眼神里带着探究。
易中海挺了挺腰板,拿出老资格的姿态:“能有什么讲究?积极响应上级号召,丰富职工文化生活,这是正事!你们啊,别整天疑神疑鬼的,要相信厂领导,尤其是苏副厂长的安排!”
那工友挠挠头,嘿嘿一笑:“我倒不是不信苏副厂长。主要是觉得你老易见多识广,为人又......嗯,周全。一般这种事儿,你肯定不会吃亏,跟着你琢磨琢磨总没错。”
易中海听了前半句还有些自得,听到后半句那含糊的“周全”,脸色顿时有些发僵,差点被一口茶水呛着。这
混小子,拐着弯说他“狡猾”呢!
联欢晚会的筹备看似如火如荼,但在具体负责此事的李主任办公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李主任看着桌上摊开的、厚厚一沓“职工特长报名表”,鼻子都快气歪了。
原本以为统计出特长,筛选节目是水到渠成的事。
可当他仔细翻看这些表格时,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特长:力气大,能单手举起五十斤铁锭。”
这算什么文艺特长?杂技团招力工吗?
“特长:饭量大,一顿能吃八大碗面条。”
这是来表演的还是来改善伙食的?
“特长:睡觉打呼噜声音有节奏,像唱歌。”
简直胡闹!
诸如此类令人啼笑皆非的“特长”比比皆是。
李主任额角青筋直跳,恨不得把这堆废纸全扔进废纸篓。
可牛皮是自己吹出去的,活儿是当着苏远的面揽下的,现在摆挑子,面子上实在过不去。
他只能硬着头皮,在一堆“奇葩”里试图寻找勉强能用的信息,心里对苏远的埋怨又深了一层。
净出这些华而不实、折腾人的点子!
与焦头烂额的李主任相比,苏远则显得“清闲”许多。
他时常不见踪影,据说是在某个僻静处,专心准备自己的节目。
这更让李主任觉得不平衡:合着脏活累活都我干了,您就等着最后上台露个脸?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像李主任想的那般消极。
医务室的丁秋楠,此刻正站在熟悉的李大姐面前,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和犹豫。
“李大姐,我......我也想给晚会报个名,表演个节目。”她的声音细细的,像怕惊扰了什么。
李大姐是厂里的老人,也是文艺活跃分子,闻言眼睛一亮,但随即又关切地叮嘱:
“秋楠,你想参加是好事!”
“但可不能光是为了响应号召,或者......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勉强自己上台。”
“这次晚会,厂领导重视,到时候台下坐的可都是咱们自己厂成百上千的工友同志,可不能怯场。”
丁秋楠自然听出了李大姐的弦外之音,脸颊微微泛红,咬了咬下唇,用力点点头:“嗯,我知道的,大姐。我是真的想......试试。”
......
视线转到羊管胡同。
苏远那栋曾经气派的小楼前,一个背着旧蛇皮袋、穿着补丁衣服的身影,正来来回回地踱步,正是前几日与苏远有过一面之缘的破烂侯。
他伸长脖子,仔细打量着紧闭的大门和略显寂寥的院落,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真搬了?这么快?这......这么好的房子,说不要就不要了?”
在他认知里,能在四九城拥有这样一栋宅院,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在门口徘徊良久,破烂侯脸上的疑惑渐渐被一种深沉的忧虑取代。
他想起苏远那日看似随意却意味深长的话语,心头猛地一紧。
他长叹一口气,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后怕和决断:
“看来......那后生说的不假。”
“这风头......是真要变了,而且来势不小。”
他紧了紧肩上的破袋子,喃喃自语:
“回去......回去就得把家里那些‘老宝贝’都收拾利索了。”
“该藏的藏,该埋的埋......”
“那可是我的命根子,说啥也不能让人瞧见,更不能折在这场风浪里!”
时间不等人,转眼距离计划中的晚会举办日只剩一天。
......
厂长办公室里,杨厂长面色严肃地听着李主任的汇报。
“厂长,不是我不尽力,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李主任苦着脸,把那一沓经过他“精挑细选”后仍显得单薄可怜的报名表推到杨厂长面前:
“您看看,咱们这是轧钢厂,不是文工团、宣传队!”
“工友们干活是一把好手,可这唱唱跳跳、吹拉弹唱......它不沾边啊!”
“要我说,苏副厂长那个想法,好是好,就是太......太理想化了。”
做依我看,咱们不如务实点,晚会简单弄弄,重点还是把会餐搞好,酒水管够,让大家吃好喝好,一样能提高‘积极性’嘛!”
杨厂长眉头紧锁,翻看着那寥寥无几的报名信息,心里也是一沉。
他何尝不知道工人兄弟们的特长不在文艺上?
可话已经放出去了,上级的精神也传达了,最后若只是吃吃喝喝草草收场,岂不是成了变相的形式主义?
不仅达不到要求,还可能落人口实。
就在杨厂长内心动摇,几乎要被李主任说服,准备同意简化处理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杨厂长沉声道。
门开了,苏远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他先是对杨厂长点头致意,目光扫过桌上那沓报名表和李主任那副“我已尽力、无可奈何”的表情,心中便明白了七八分。
李主任见到苏远,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抱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哟,苏副厂长来了?您可真是沉得住气。”
“我们这边为了晚会节目愁得头发都快白了,您这自己的节目,准备得挺充分吧?”
这话明着是问,暗里却在杨厂长面前给苏远上眼药:看看,总负责人只顾着自己那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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