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血谷(2/2)
“你要杀我?”
“不,我要用你。”戎桀说,“你是最好的祭品。德高望重,身负万民愿力,你的生魂抵得上百个普通人。”
伯益沉默。
这时,谷外传来号角声。探马来报:“侯爷!朝廷大军到了!是启亲自领军,约两万人,已至谷外十里!”
戎桀眯眼:“来得正好。扈成,你去迎战,按计划诈败,引他们入谷。等他们与谷中战死者混战,我就启动血祭。”
扈成领命而去。
戎桀看向伯益:“你运气不错,可以多活一会儿。等我收拾了启,再拿你祭晶。”
他命人将伯益绑在祭坛柱上,然后登上高台,俯瞰谷地。
谷中弥漫着淡淡血雾——那是昨日一场小规模战斗留下的,双方战死者约五百人,尸体还未来得及清理。
血晶已在吸收死气,只待血祭完成,这些尸体就会站起,成为不死尸兵。
戎桀舔了舔嘴唇:“好戏,要开场了。”
谷外十里,启军大营。
启刚与梁东残部会合,总兵力约两万五千人。章亥正在汇报军情:“戎桀叛军约五万,但分兵两路。扈成率三万在谷外列阵,戎桀率两万守在谷内。”
梁东说:“陛下,臣愿为先锋,先破扈成!”
“不急。”启看着地图,“戎桀为何分兵?谷内地势狭窄,不利大军展开。他守在里面,等于自陷绝地。”
章亥说:“探子回报,谷中有异象,血雾弥漫,恐有埋伏。”
“什么埋伏能对付两万大军?”启沉思,“除非……不是寻常埋伏。”
他忽然想起许负曾说,玉玦感应到黑龙谷有可怕的东西。
“传令,全军缓进,先派斥候探查谷内详情。”启说,“梁东,你带五千兵与扈成交战,只许败,不许胜,引他追击,看他追到何处止步。”
“陛下,这是为何?”
“我要知道,戎桀的底线在哪里。”启说,“他设伏,必有范围。引扈成追,看他敢不敢追进谷,就知伏兵在谷内还是谷外。”
梁东领命。
半个时辰后,梁东率军与扈成交战。战不多时,梁东诈败后退。扈成果然追击,但追到谷口便停住,收兵回营。
斥候回报:“扈成军未入谷。”
启点头:“伏兵在谷内。戎桀想引我们进去。”
“那我们还进吗?”章亥问。
“进,但要换种方式。”启说,“今夜子时,你率五千精兵从北面峭壁潜入谷中,找到伏兵所在,能毁则毁,不能毁则发信号。我率主力从正面佯攻,牵制扈成。”
“诺。”
启补充:“若遇见伯益……尽量生擒。若不能,就地格杀。”
章亥抬头:“陛下,伯益大人他……”
“他现在是叛军同党。”启说,“擒回来也是死罪。不如死在战场上,还能留个全尸。”
章亥低头:“臣明白了。”
山林中,许负等人正在向黑龙谷潜行。
许负失血过多,几乎无法行走,由明镜背负。银羽在前探路,晓棠和女艾警戒后方。
“大人,您的伤……”明镜感觉到许负气息微弱。
“还死不了。”许负说,“玉玦在为我续命,但撑不了多久。必须在日落前赶到黑龙谷,阻止血祭。”
女艾问:“我们只有五人,如何阻止?”
“血祭需要仪式,仪式可破。”许负说,“找到祭坛中枢,毁掉它。或者……直接毁掉血晶。”
“怎么毁?”
许负沉默。她想起舜帝兽皮记载,完整玉玦可镇压一切邪物,但需主祭者以生命为代价。若她以玉玦撞向血晶,或许能同归于尽。
但她没说。
前方传来水声。银羽回报:“发现溪流,流向黑龙谷方向。沿溪走可避开哨岗。”
众人沿溪而下,越靠近黑龙谷,雾气越浓,颜色也从白转淡红。溪水中有漂浮的死鱼,眼珠泛白。
“血雾有毒。”许负说,“捂住口鼻。”
众人用湿布蒙面,又行二里,谷口在望。他们躲在山石后观察,看到谷外两军对垒,谷内血雾更浓,隐约可见祭坛高台。
“那是……”女艾指着祭坛方向,“柱子上绑着的人,好像是伯益大人!”
许负担忧地看着:“他还活着。但血祭一旦开始,他第一个死。”
明镜说:“大人,我们怎么进去?谷口有重兵把守。”
许负看向手中玉玦,玉玦此刻异常平静,所有血色纹路都收敛了,恢复温润白玉的样子。但这平静反而让她不安——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咬破已经结痂的指尖,将血滴在玉玦上。玉玦吸收血滴,但没有发光,而是将血滴化作一缕红烟,飘向谷中。
红烟所过之处,血雾退散。
“玉玦在指路。”许负说,“跟着红烟走,应该能找到安全路径。”
五人潜入血雾,跟随红烟。红烟蜿蜒曲折,避开巡逻士兵,直指谷底祭坛。
就在他们接近祭坛百丈时,天色突然暗下来。不是乌云蔽日,而是血晶的光芒覆盖了天空。
祭坛上,戎桀抬头看天,狂笑:“时辰到了!血祭开始!”
他挥刀斩向第一名俘虏。
鲜血喷溅,落在血晶上。血晶骤然红光大盛,发出仿佛心跳的轰鸣。
谷中所有尸体,同时动了动手指。
(第22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