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启为储君(2/2)
“不信。”伯益坐下,“但他现在需要我稳定西境。有扈氏虽败,但西境数十部落各有心思。只有我能安抚他们。”
“那三年后呢?”
“三年后……”伯益苦笑,“走一步看一步。”
这时,仆人通报:“大人,许负大人来访。”
“请。”
许负进来,女艾退下。许负看着伯益:“你要回西境?”
“安排些事务。”
“启让我转告你:路上小心,他已派人暗中保护。”
伯益笑了:“保护?还是监视?”
“都有。”许负坐下,“伯益,我问你一句真话:若今日陛下坚持禅让,你会接受吗?”
伯益沉默许久,说:“会。”
“为何?”
“因为那是陛下的旨意。”伯益说,“但我心里知道,我接不住这个天下。
启说得对,我是东夷人,天下诸侯不会服。强行继位,只会引发内战。”
“所以你主动退让?”
“不是退让,是认清现实。”
伯益看着许负,“许负大人,你通晓阴阳,该看得比我清楚。
天下气运,如今在启身上。舜帝虚影现世,禹王重伤,都是变天之兆。
夏后氏的时代来了,谁也挡不住。”
许负握紧怀中玉玦:“如果……我是说如果,舜帝英灵真的苏醒,能改变什么吗?”
“舜帝是圣王,但他属于上一个时代。”伯益说,“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王者。强行逆转,只会带来灾祸。”
他起身:“许负大人,我劝你一句:玉玦之事,到此为止。舜帝已逝,他的力量不该再干预现世。”
许负没有回答。
伯益行礼:“三日后见。”
当夜,许负住处。
明镜听完许负转述,皱眉:“伯益大人这是认命了?”
“不是认命,是明智。”银羽说,“他看清了局势。”
晓棠问:“那我们还找舜帝英灵吗?”
许负掏出玉玦,玉玦冰凉,毫无反应。
昨夜血祭的画面再次浮现脑海:战场,尸山,破碎的玉玦。
“暂时不动。”许负说,“但我要去一趟太庙。舜帝当年在太庙留有遗物,或许能解开玉玦之谜。”
“何时去?”
“现在。”
四人换上夜行衣,潜入夜色。
太庙在皇宫东南角,守军不多,但布有禁制。许负以玉玦开路,禁制自动打开——玉玦毕竟曾是舜帝之物。
进入太庙主殿,正中供奉着黄帝、尧、舜三代圣王灵位。舜帝灵位下有一个暗格,许负以玉玦轻触,暗格弹开,里面是一卷兽皮。
展开兽皮,上面是舜帝亲笔:
“后世持玉玦者知悉:八卦玉玦,乃朕集八方气运所铸。分则为八,镇守四方;合则为一,可唤英灵。
然英灵现世,需三物:玉玦之主精血,夏后氏嫡系之魂,天下大乱之气。”
“夏后氏嫡系之魂……”许负喃喃。
“是指禹王?”明镜问。
“禹王魂力已损,恐不够。”许负说,“那便只能是……启。”
兽皮继续写道:“英灵现世,可镇天下十年太平。然十年后,持玉玦者将魂飞魄散,此为代价。慎之,慎之。”
许负手一颤,兽皮差点掉落。
魂飞魄散。
“大人……”银羽担忧地看着她。
许负将兽皮卷起,放回暗格。她走出太庙,仰望星空。
十年太平,换一条命。
值吗?
她不知道。
西境,崤山营地。
伯益抵达时已是深夜,扈成等人迎接,得知禅让未成、伯益只任摄政,顿时哗然。
“大人!这是启的诡计!三年后他必翻脸!”扈成急道。
“我知道。”伯益说,“所以这三年,我们要做一件事:让西境真正归心。”
“如何做?”
“治水。”伯益说,“西境水患未平,百姓苦之久矣。我以摄政身份,调集人力物资,彻底治理西境水系。
三年后,若西境百姓只知伯益,不知启……他翻脸也没用。”
扈成眼睛一亮:“大人高明!”
“但此事需秘密进行。”伯益说,“明面上,我仍是摄政,辅佐储君。暗地里,你们以治水为名,联络各部落,积蓄力量。”
“若启察觉……”
“他不会察觉。”伯益说,“治水是善政,他若阻拦,便是失德。且他刚立誓约,三年内不敢动我。”
扈成等人领命。
伯益走出营帐,看着星空。他想起许负的话,想起玉玦,想起舜帝。
“舜帝啊舜帝……”他低声说,“若您在天有灵,请告诉我,我这样做是对是错?”
无人应答。
只有山风吹过。
三日后,伯益返回洛阳,正式就任摄政。
启在朝会上将一半兵符交给伯益:“西境防务,全权交由摄政。”
伯益接过兵符:“臣必不负所托。”
表面和睦,暗流汹涌。
退朝后,启召见章亥。
“西境有什么动静?”
“伯益大人解散了私兵,但以治水为名,调集了三万民夫。”章亥说,“各部落积极响应,人力物资源源不断。”
“治水是好事。”启说,“让他做。但盯紧那些人里,有没有混入军队。”
“已经在盯了。”
启点头:“还有,派人去东境,联络梁侯的旧部。我要在东境训练一支新军,三年后能用。”
“殿下,誓约……”
“誓约只说我不动伯益,没说我不备军。”启冷笑,“三年时间,够做很多事了。”
章亥领命退出。
启走到窗前,看向西境方向。
“伯益大人……”他轻声说,“你想以德服人,我想以力服人。那就看看,三年后,天下服谁。”
窗外,乌云渐聚。
山雨欲来。
(第22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