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寻找生生草和朝露琼浆(1/2)
偏殿中,待启恢复一些后,许负重新走回禹身旁,蹲下探查。
她伸手探禹脖颈,又翻开眼皮查看。众人屏息看着。
良久,许负收回手。
“陛下呼吸强了些,还有转机,不用去崤山也可以。”她说。
众人一震。
“但需要两样东西。”
许负语速很快,“一是崆峒山的‘生生草’,二是泰山之巅的‘朝露琼浆’。生生草续命,朝露琼浆固魂。二者缺一不可。”
“我去崆峒!”伯益立即道。
“我去泰山。”章亥挣扎站起,“我熟悉泰山地形。”
许负摇头:“你们都有伤。且两地路途遥远,往返最快也需十日。陛下这口气,”她看向禹胸口那恐怖的空洞,“最多撑三日。”
启忽然开口:“镇山印能封住时间。”
众人看向他。
“印中有一式‘凝山固时’。”
启抚摸着印身裂缝,“以印力笼罩,可将一丈方圆内的时间流速减缓十倍。三日变三十日。”
许负眼神一亮:“但代价呢?”
“印会碎。”启平静地说,“彻底碎裂,化为凡石。”
一片寂静。
镇山印是夏后氏传承至宝,更是镇压天下山川气运的重器。若碎在此处……
“用。”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众人低头,禹奇迹般地眼睛睁开了条缝,嘴唇翕动。
“陛下!”伯益跪倒。
“印……是死物。”禹每个字都吐得艰难,“人命……重。”
“可没了镇山印,天下山川若生异动……”老太史令颤声说。
“那就……靠人治。”禹看向启,“启。”
“儿臣在。”
“你持印多年……该明白。”禹说,“器物再强……终是外物。人心……才是根本。”
启眼眶发红,重重点头:“儿臣明白。”
“伯益。”
“臣在。”
“你去崆峒。”禹说,“章亥重伤,不宜远行……你脚程快,又有治水时翻山越岭的经验……”
伯益叩首:“臣必取回生生草!”
“章亥。”
“末将在。”
“你守洛阳。”禹说,“调羽林卫……封锁消息。朕重伤之事……暂不能外传。”
“诺!”
“许负。”
许负俯身:“陛下吩咐。”
“你去泰山。”禹说,“朝露琼浆……非通晓阴阳者……取不到。”
许负犹豫:“臣和监国伯益若离开,洛阳局势……”
“有启,有老太史令……有于师傅,暂时不用伯益监国。”
禹看向那烧炭匠,“于师傅……朕知你是隐世修士。今日之事……还请相助。”
于师傅躬身:“陛下为护洛阳至此,草民必竭尽所能。”
禹又看向羽林卫统领:“城防……交给你。”
“誓死守卫!”
最后,禹看向启:“启……你镇守宫中。若朕……若朕挺不过,镇山印碎后……你需稳住局面。”
启咬牙:“父皇定能康复。”
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咳出一口黑血。许负急点他几处大穴,血止住了,但禹的眼神开始涣散。
“开始吧……”禹说。
启深吸一口气,将镇山印举起。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印上。
印身裂缝中金光大盛,四字“镇岳安坤”逐一亮起,又逐一闪灭——
每灭一字,印身裂缝就扩大一分。
“凝!”
启大喝,镇山印脱手飞出,悬于禹身体上方三寸。金光垂下,形成一道朦胧的光罩,将禹笼罩其中。
光罩内的景象开始扭曲,仿佛隔着水面看物,连禹的呼吸都变得极其缓慢,胸口空洞的边缘也不再渗血。
而印身上的裂缝,已蔓延至整个印体。
“三十日。”启脸色惨白,“三十日后,印碎,时封解除。”
许负起身:“事不宜迟,即刻出发。”
她看向伯益:“崆峒山在西方,你走潼关道,快马五日可到。
生生草生于崆峒后山绝壁,月圆之夜才会开花。
今日是十六,下次月圆还有二十九日。你必须在二十九日内赶回。”
伯益点头:“我日夜兼程。”
许负又看向于师傅和老太史令:“二位和启留守宫中。
于师傅以雷火锻术维持陛下肉身不腐,老太史令观测星象,若有异变,立即以星符传讯。”
二人应下。
“章亥统领,你随我来,我有话交代。”许负走向一旁。
章亥跟过去,许负压低声音:“封锁消息是第一步,但你需暗中做另一件事。”
“请讲。”
“查有扈氏。”
许负说,“焚天炉爆炸前,彭祖是从管粟府来的。管粟生前与有扈氏来往甚密。我怀疑,今日之事,有扈氏脱不了干系。”
章亥眼神一厉:“若有证据……”
“不要打草惊蛇。”许负打断,“只暗中调查,搜集证据。待陛下醒来,再做定夺。”
“明白了。”
许负最后看向启:“你守好这里。镇山印虽在运转,但需有人时时灌注灵力维持。莲子之力已枯,你就用精血。三日一盅,不能断。”
启点头:“我会守住。”
许负不再多言,转身就走。她甚至没回住处取东西,只从废墟中捡起几枚散落的古币,便朝宫外奔去。
伯益朝禹的光罩深深一拜,也疾步离开。
晨光完全照亮洛阳城时,两匹快马分别从东门、西门冲出,尘土飞扬。
三日后的黄昏。
章亥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临时搭起的营帐。这里原是皇宫偏殿,现在成了临时指挥处。
帐中,羽林卫统领、老太史令、于师傅都在,启伤势恢复很快,精神饱满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张洛阳城防图。
“有消息了。”章亥解下披风,从怀中掏出一卷竹简。
启抬头:“说。”
“管粟府废墟中,我们找到了密室。”
章亥展开竹简,“里面有他与有扈氏来往的信件。最近的一封,是半月前有扈氏首领扈庸亲笔。”
启接过竹简,快速浏览。越看,脸色越沉。
“信中约定,若焚天炉事成,有扈氏便起兵东进,管粟在洛阳为内应,开城门迎接。”启放下竹简,“焚天炉爆炸,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不止。”章亥又掏出一块烧焦的布料,“这是在彭祖尸体旁找到的。布料质地,是有扈氏贵族专用的‘火浣布’。”
营帐内气氛凝重。
“有扈氏想夺天下。”羽林卫统领握紧刀柄。
“但他们没想到陛下没死。”老太史令说,“如今陛下重伤的消息封锁,他们必然在观望。”
“观望不了多久。”于师傅开口,“有扈氏在西方经营数代,兵强马壮。若他们知道陛下真实状况……”
话没说完,但众人都懂。
启沉默片刻,问章亥:“城防如何?”
“已加强。”章亥指向地图,“四门加派双倍守卫,夜间实行宵禁。
城外三十里设哨岗,有扈氏若有异动,我们能提前知晓。”
“不够。”启摇头,“若我是扈庸,不会强攻洛阳。我会等。”
“等什么?”
“等陛下驾崩的消息确凿。”启说,“或者……等朝中分裂。”
众人一怔。
启站起身,走到帐窗前。窗外暮色渐浓,宫灯次第亮起。
“陛下重伤,时日无多。”他背对众人,“即便取回生生草和朝露琼浆,能否救回还是未知。
朝中大臣,此刻表面平静,私下必有议论。帝位传承,从来都是腥风血雨。”
老太史令叹息:“殿下是说……”
“支持我的,是一派。”
启转身,“支持伯益的,是另一派。伯益治水有功,德高望重,又得许多老臣拥护。
而我,虽有夏后氏血脉,但年轻资浅,功绩不显。”
“殿下有镇山印!”羽林卫统领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