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月圆前夜(2/2)
“有人先我们一步,盗走了最关键的部分。”黄魔握拳。
“是共工残党。”冯迟道,“他们必是得了完整咒语,要在月圆之夜,在不周山遗址举行错误仪式,用三宝解封共工神力。”
启忽然想到什么:“不对。若要在不周山遗址举行仪式,他们为何还在洛阳活动?盗骨杖,留威胁,似要在洛阳行事。”
“声东击西?”黄魔猜测,“让我们以为目标在洛阳,实际在不周山?”
“或者…”启看着壁画上女娲封印共工的景象,脑中闪过许负苏醒时说的话——“钥匙来了”。
钥匙…三宝来了洛阳。
帝王血…禹在洛阳。
月圆之夜…就是明日。
“我明白了。”启声音发颤,“他们的仪式地点,就在洛阳。因为洛阳有九鼎——九鼎大阵是第二重封印所在。
他们要利用九鼎,放大仪式效果,不仅解封共工神力,还要一举摧毁九鼎封印,让共工完全重生。”
“但洛阳没有不周山遗址…”
“有替代。”启指向壁画一角,“女娲补天时,以五色石填补天穹,其中一块落在洛阳附近,形成‘天陨山’。此山有不周山碎片,可作替代地点。”
冯迟急问:“天陨山在何处?”
“我不知道。但许天师记忆里可能有。”启闭目,努力搜索莲子记忆。片刻后睁眼,“找到了…在洛阳西郊三十里,洛水上游。”
他看向殿外夜色:“现在是什么时辰?”
“亥时三刻。”黄魔答。
距离月圆之夜子时,只剩一刻钟。
“来不及赶回洛阳了。”冯迟咬牙,“就算现在出发,最快也要明日下午才能到。”
启沉默片刻:“或许…有办法。”
他走到殿中央石台前,看着空置的玉座。莲子记忆中,西王母残魂曾在此显灵,助许负取鼎。石殿虽沉,但残魂或未散尽。
他跪在座前,双手合十,眉心莲子全力催动:“西王母在上,晚辈启,承许天师半魂,今九州危在旦夕,求显灵指点,如何速归洛阳?”
殿内寂静。
良久,玉座泛起微光。一道虚幻女影缓缓浮现,面容模糊,但气息威严。
“汝…求何事?”
“求速归洛阳之法,阻共工重生。”
女影沉默片刻:“石殿有传送古阵,可至昆仑其他出口。但需信物为引,且只可用一次。”
“何出口?”
“洛阳…天陨山脚下,有一处古祭坛,与石殿阵法相通。”女影道,“但阵法千年未用,需强大灵力激活。汝体内莲子之力,或可一试。”
“请西王母赐法。”
女影抬手,一道流光没入启眉心。启脑中顿时浮现阵法布置与咒语。
“谢西王母!”
女影缓缓消散:“记住…月圆之时,邪力最盛。若不能及时毁掉仪式,至少…要保住九鼎…”
语毕,影散。
启起身,急令:“布阵!冯将军、黄将军,助我!”
按照脑中所得,他在地宫中央画出复杂阵图,以月牙为阵眼。冯迟、黄魔及众士兵各站方位,将灵力注入阵中。
启立于阵眼,催动莲子全部力量,念诵咒语。
阵图亮起,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光柱,笼罩众人。
光柱一闪,地宫中空无一人。洛阳西郊,天陨山脚。
一座荒废古祭坛上,光芒骤现。启、冯迟、黄魔及二十名士兵凭空出现。
众人眩晕片刻,随即警醒。冯迟环视四周,夜色中,天陨山轮廓如卧兽,山脚下,祭坛周围竟已聚集数百黑袍人。
他们围成三层,中央祭坛上摆着三件神器:定海针、镇山印、焚天炉。炉内火焰已燃,照亮全场。
更令人心惊的是,祭坛前立着一人——竟是昏迷的许负!她被绑在木桩上,低垂着头,不知生死。骨杖横放于她脚前。
而主持仪式的,是三个熟悉面孔:太史令,以及那两司天监同僚。但他们此刻眼神空洞,额心有金色符纹闪烁,显然已被控制。
“糟了,他们绑来了许天师!”黄魔低吼。
冯迟观察形势:“对方人多,我们只有二十余人,硬拼必败。需智取。”
启盯着祭坛,脑子飞转。莲子记忆中,许负曾研究过这类邪祭仪式,破局关键在打断咒语或毁掉祭品。祭品是…许负的肉身与魂魄。
“他们要用许天师为祭,激活仪式。”启急道,“必须救下她。”
“怎么救?祭坛周围有结界。”黄魔指向前方,祭坛外有一层淡金色光罩。
启看向手中月牙——月牙是西王母信物,或可破结界。
但此时,太史令开始念诵咒语。声音古老晦涩,每念一字,焚天炉火便旺一分,定海针与镇山印也微微震动。
“来不及了。”冯迟拔剑,“黄魔,你护太子,我去冲阵!”
“一起!”
两人率二十士兵,直扑祭坛。
黑袍人立刻迎战。战斗爆发,刀剑相击,喊杀震天。
启趁乱绕向祭坛侧方,他体型小,夜色中不易察觉。接近结界时,他将月牙按在光罩上。
月牙清光与结界金光相触,竟真的融开一个缺口。启钻入,奔向许负。
太史令察觉,冷喝:“小娃找死!”他一挥手,两名黑袍人扑向启。
启不会武,只能躲闪。眼看要被抓住,许负忽然抬头。
她眼中无神,但嘴唇微动,吐出几不可闻的声音:“簪…断…魂…连…”
启一愣,随即明白:簪虽断,但月牙仍在。许负半魂在莲子中,月牙是魂之媒介。
他将月牙贴在许负额头。
月牙骤亮,许负身体一震,眼中恢复清明:“启…快走…他们要用我…连通九鼎…”
“一起走!”
启解绳索,但绳索上有符咒,触之如烙。他忍痛撕扯,手皮焦黑。
许负看向祭坛中央:“毁掉三宝…至少毁其一…仪式可破…”
启望向三件神器,焚天炉火正旺,定海针与镇山印分立两侧。毁哪个?
许负虚弱道:“定海针…控水…共工神力主水…毁它…”
启冲向定海针。太史令怒喝,亲自拦截。他手中多出一柄骨杖——正是许负被盗的那根。
骨杖挥出,黑气如鞭,抽向启。
启避无可避,闭目等死。但黑气未至。一道人影挡在他身前——是冯迟。冯迟以背受击,闷哼倒地,后背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冯将军!”启惊叫。
“快…毁针…”冯迟吐着血道。
启咬牙,扑向定海针。双手握住针身,全力催动莲子之力。力量涌入针身,针体开始发烫,震动。
太史令急念咒语,欲收回定海针。
但启不松手,他感到针内有一股狂暴水灵之力在反抗,那是共工被封存的神力。两股力量相冲,定海针表面出现裂纹。
“不——”太史令尖叫。
定海针“砰”地炸裂。
碎片四溅,其中一片划过启脸颊,血涌出。
针碎瞬间,焚天炉火焰骤灭,镇山印光芒尽失。祭坛结界崩溃。
仪式被破。
太史令及两同僚齐声惨叫,额心金色符纹爆开,七窍流血,倒地身亡。他们被反噬了。
众黑袍人见首领死,阵脚大乱。冯迟、黄魔趁机反攻。
许负挣扎站起,骨杖飞回她手中。她虽虚弱,但持杖一挥,清光扫过,数十黑袍人如遭重击,倒地不起。
余者溃散。
战斗很快结束。黑袍人死的死,逃的逃。
启扶住冯迟,冯迟伤重,已昏迷。黄魔也多处受伤,但还能支撑。
许负走到祭坛中央,看着碎裂的定海针,又看看熄灭的焚天炉与暗淡的镇山印,长舒一口气:“总算…阻止了。”
但她随即皱眉:“不对…太容易了。”
启也觉蹊跷:“共工残党谋划这么久,就这么败了?”
许负忽然想起什么,望向洛阳方向:“九鼎…九鼎大阵!”
她脸色大变:“他们的真正目标,可能不是三宝仪式,而是…调虎离山!将我们引至此,洛阳空虚,他们好对九鼎下手!”
话音未落,洛阳城中,九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
夜空被染成暗红。
九鼎方向,传来震天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