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九鼎泣血(1/2)
天陨山脚,祭坛废墟。
许负望着洛阳城方向那九道血色光柱,脸色煞白如纸。“调虎离山…真正的目标始终是九鼎…”她声音发颤,“我们中计了。”
启扶着重伤的冯迟,闻言急问:“天师,现在怎么办?”
许负强撑站直,骨杖点地:“回洛阳!立刻!”她看向黄魔,“黄将军,你还能战否?”
黄魔抹去嘴角血沫:“能!死也能撑到洛阳!”
“好。背上冯迟,我们走。”许负又看剩余士兵,“还有几人能行?”
清点下来,二十名士兵只剩十二人还能行动,其余非死即重伤。
“能动的随我回城,重伤者留此,互相包扎,等待救援。”许负下令,“黄将军,你带五人先行探路,我护启随后。”
“明白!”
众人迅速整装,许负从怀中取出几粒丹药分给伤员:“此药可止血镇痛,撑到天明应有人来寻你们。”
她又看向祭坛上那两件尚存的神器——镇山印与焚天炉,“这两件…带上。虽仪式已破,但留在此处恐被残党回收。”
黄魔将镇山印包好背起,另一士兵抱起焚天炉。许负将碎裂的定海针最大一块碎片也收起。
“走!”
一行人冲出祭坛废墟,向洛阳城疾奔。
夜色中,洛阳城方向的九道血光越来越盛,将半边夜空染成暗红。风中传来隐约的哭嚎声,分不清是人是鬼。
同一时刻,洛阳城内,祭天台。
禹拄剑立在台前,望着那九道血光源头——正是九鼎存放处。他右腿伤处崩裂,血浸透绷带,但此刻顾不得了。
戌桀浑身是血冲来:“司空!九鼎被袭!守卫死伤过半,鼎…鼎碎了!”
“哪几尊?”禹声音嘶哑。
“泰山、华山、恒山三尊本就已碎,这次…嵩山、衡山、涂山三尊也遭重创,鼎身裂开;
南疆、西域、昆仑三尊受损较轻,但鼎灵黯淡,似被抽走力量。”
戌桀喘着气,“更糟的是,破碎的鼎中涌出金色血水,正是共工精血!血水渗入地脉,整座洛阳城地气开始紊乱。”
伯益从另一方向奔来,手中捧着一块染血布条:“司空,这是袭击者留下的!”布条上以血书写:“九鼎泣血,地脉崩;共工醒时,九州倾。”
皋陶随后赶到,他左臂包扎处也有血渗出:“我查过了,袭击者约五十人,皆着黑衣,额有金纹。他们目标明确——不杀人,只毁鼎。得手后迅速撤退,现已不知所踪。”
“伤亡多少?”禹问。
“守卫死三十七,伤六十二。百姓…因血水渗入地脉,城中已有百余人出现疯病症状,眼泛金光,力大嗜血。”皋陶沉重道,“与当年龙门水污染的症状相同。”
禹握紧剑柄:“封锁疯病区域,隔离病患。戌桀,调禁军全城搜捕残党。
伯益,你去查看九鼎碎片,尽量收集。皋陶,随我去地脉节点——血水既入地脉,必须设法净化。”
“如何净化?定海针已碎…”
“还有镇山印与焚天炉,以及…”禹看向皇宫方向,“许天师与启该回来了。”
话音未落,东门方向传来喧哗。一队人马冲破夜色奔来,为首正是黄魔,他背上背着昏迷的冯迟。
“黄将军!”禹迎上,“许天师和启呢?”
“在后头!”黄魔喘着粗气放下冯迟,“天陨山仪式已破,定海针毁,但…我们中计了!残党真正目标是九鼎!”
“知道了。”禹命人扶走冯迟,“许天师伤势如何?”
“虚弱,但能战。启殿下…无大碍。”
正说着,许负与启等人也赶到了。许负见城中惨状,尤其看到那九道未散的血光,身形晃了晃:“还是…迟了…”
启扶住她:“天师,现在补救可来得及?”
许负闭目感应片刻,睁眼:“血水已渗入地脉三成,若完全渗入,洛阳将成为第二个共工水宫——地脉化水脉,整座城沉入水底。”
“如何阻止?”
“需三物:镇山印固地,焚天炉焚血,以及…”她看向启,“你体内的莲子之力。莲子承我半魂,有净化之效。但需你进入地脉核心,以身为媒,引导莲力净化血水。”
“地脉核心在何处?”禹问。
“九鼎中央。”许负指向祭天台,“九鼎按九宫排列,中央便是地脉节点。但此刻节点已被血水污染,进入者…可能被血水侵蚀,轻则疯病,重则丧命。”
“我去。”启毫不犹豫。
“不可!”娥皇的声音传来。她匆匆赶至,身后跟着几名宫女,“启儿,你才五岁,怎能冒此险?”
“娘娘,我能行。”启看向许负,“天师,告诉我该怎么做。”
许负凝视他良久,终是点头:“好。但你需答应我,若觉不对,立刻退出,不可强撑。”
“我答应。”
许负开始布置:镇山印置于祭天台东,焚天炉置于西,她持骨杖立于北,禹持尚方剑立于南。启坐于中央,闭目调息。
“黄魔,戌桀,伯益,皋陶,你们各守一方,护法。”许负道,“仪式开始后,不能受任何干扰。”
众人领命,各就各位。
许负骨杖点地,开始念诵净化咒文。镇山印黄光大盛,焚天炉重燃火焰,虽不如先前旺盛,但足以照亮全场。
启感到一股温暖力量自眉心莲子涌出,流向四肢百骸。他按照许负所授,将这股力量缓缓导入身下地面。
地面开始震动。
起初轻微,渐渐剧烈。裂痕从启身下蔓延开,裂痕中涌出暗金色血水——正是共工精血。血水如活物,试图缠上启的身体。
焚天炉火焰化作火蛇,扑向血水,将其灼烧蒸发。镇山印黄光则加固地面,阻止裂痕扩大。
启全力催动莲子之力,清光自他体内透出,与血水接触时发出“滋滋”声响,血水退却,但随即又涌上更多。
“血水源源不绝…”许负观察着,“地脉深处有污染核心,需彻底净化那个核心才行。”
“核心在何处?”禹问。
许负以骨杖指向地下:“九鼎下方三十丈,有一处天然地穴,正是洛阳地脉交汇点。血水必是从那里涌出。”
“如何下去?”
“寻常方法不行。”许负看向启,“唯有以莲子之力,开启临时通道。但通道只能维持一刻钟,且只能容一人通过。”
“我去。”启睁眼,“莲子之力在我身,我最合适。”
“但地穴内凶险未知…”
“总得有人去。”启站起,他周身的清光已稳定,“天师,开通道吧。”
许负不再犹豫,骨杖划出一道符咒。地面裂开一道仅容孩童通过的缝隙,缝隙深不见底,有暗金光从深处透出。
“记住,一刻钟。无论成否,必须返回。”许负将一枚玉符塞入启手中,“此符与我相连,若你有险,捏碎它,我可强行拉你出来。但机会只一次。”
启点头,深吸口气,纵身跃入缝隙。
缝隙随即闭合。
地穴之中,暗无天日。
启落地后,玉符发出微光照明。眼前是一处广阔洞穴,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地面则是暗金色血池,深不见底。
血池中央有一石台,台上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血珠——正是污染核心。
血珠每跳动一次,便有更多血水从池中涌出,通过四周石缝流向地脉。
启踏着池边仅有的窄道,小心翼翼靠近石台。血池中不时伸出枯手,试图抓他,但他周身的莲子清光将枯手逼退。
走到石台前,他伸手欲触血珠。
“止步。”一个苍老声音响起。
启转头,见血池另一侧站着一人——竟是本该已死的太史令!但此刻的他,半身浸在血水中,面容扭曲,眼瞳完全化为金色。
“你…没死?”启后退一步。
“那具身体死了,但我的魂还在。”太史令——或者说占据他身体的共工残魂——缓缓道,“小娃,你体内有许负半魂,正是最佳的献祭品。若你自愿投身血池,与这血珠融合,共工大神将赐你永生。”
“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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