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水宫血战(2/2)
“地瞳。”许负骨杖前指。
“地瞳”微笑:“许负,禹,欢迎。哦,还有‘水镜’,你回来了。”
女英后退一步:“你不是舜帝!”
“我当然不是。”“地瞳”抚摸自己脸颊,“这只是我借用的皮囊。真正的舜帝,此刻应在洛阳宫中,浑然不知自己的模样正被我使用。”
禹剑指他:“舜帝何在?”
“放心,他还活着,只是昏睡。”“地瞳”合上书,“我需要他的身份,方便行事。比如,调动禁军,开启秘库,查阅古籍…
当然,最重要的,是以他的名义,召你们入宫,一网打尽。”
“你何时替换的舜帝?”
“三日前。”“地瞳”踱步,“女英入宫悬镜那夜,我以探病为由入宫,将舜帝迷昏,藏于密室。
然后以‘易容蛊’变成他的模样,坐镇宫中。这几日你们见的‘舜帝’,都是我。”
许负想起这几日舜帝的异常:决策略显迟疑,对某些旧事记忆模糊。原来如此。
“你的目的?”
“目的?自然是助大神苏醒。”“地瞳”看向玉台上共工巨躯,“只差最后一步:以禹之血,破最后封印。”
他指向玉台前地面,那里刻着一道复杂封印阵。阵有九处凹槽,其中八处已放置八枚玉片——正是九州鼎的拓印。唯中央一处空着。
“此阵乃当年女娲封印共工时设下,需九鼎之力加鲧族血脉方可解开。”“地瞳”微笑,“鲧族血脉,禹,你有。九鼎拓印,我已集齐八枚,最后一枚在…”
他伸手入怀,取出一枚玉片,上刻昆仑山纹:“在这里。许负,你从昆仑带回阴镜时,我便趁机拓印了昆仑鼎纹。现在,九鼎齐了。”
许负摸向怀中,阴镜旁的锦囊果然空了——拓印玉片被盗。
“你很聪明,知道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将拓印玉片随身携带,以为万无一失。”
“地瞳”摇头,“但你忘了,我假扮舜帝时,曾以‘关心伤势’为由,近身探视过你。那时,我便取了玉片。”
禹沉声:“你为何要解封共工?身为‘地瞳’,你应有自主意识,何必为人傀儡?”
“傀儡?”“地瞳”大笑,“禹,你错了。我不是共工傀儡,我是他的合作者。
共工答应我,他重临后,将赐我长生,赐我掌控九州地脉之权。
而你,你们这些人,只会老,会死,会败。我不过是选择胜利的一方。”
“疯子。”乌木由拉弓。
“疯子?或许。”“地瞳”不以为意,“但马上,你们就会知道,谁是疯子,谁是先知。”
他将最后一枚玉片放入阵中中央凹槽。
九枚玉片同时亮起,封印阵开始运转。光芒流转,逐渐汇聚向中央,最终化作一道光柱,射向共工巨躯。
巨躯开始颤动。
“不好!”许负急冲上前,欲毁玉片。
但“地瞳”挡在她面前:“许天师,别急。好戏,才刚开始。”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咒文。咒文化作黑色锁链,缠向许负、禹及众人。
“这是‘缚神咒’,专困有灵力者。”“地瞳”退至玉台旁,“你们就好好看着,大神如何苏醒吧。”
黑色锁链缠身,众人动弹不得,连灵力都被压制。只能眼睁睁看着光柱持续照射,共工巨躯颤动越来越剧烈。
巨躯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金瞳如日,扫视殿中。
“地瞳”跪地:“恭迎大神苏醒。”
共工巨躯缓缓坐起,蛇身扭动,发出低沉声音:“千年了…本座…终于…回来了…”
祂的目光落在禹身上。
“鲧的后人…你的血…唤醒了本座…”
禹挣扎,但锁链越缠越紧。
共工伸出一指,指尖金光凝聚,指向禹眉心:“作为感谢…本座赐你…永恒的死亡…”
金光射出。
就在此时,女英突然挣脱锁链——她体内“水镜”意识竟在关键时刻冲破血符束缚。她扑向禹,挡在他身前。
金光贯胸。
女英倒下,胸口洞穿,血染金袍。
共工皱眉:“‘水镜’…你背叛本座?”
女英咳血,看向娥皇方向——虽然姐姐不在,但她仿佛能看见:“姐姐…这次…我终于…保护了想保护的人…”
她闭目,气息断绝。
体内“水镜”意识彻底消散,分魂离体,化作一缕金烟,飘向共工,融入祂身。
共工巨躯又凝实一分。
“也罢…分身归位,本座力量更完整。”“地瞳”起身,“大神,请处置这些蝼蚁。”
共工看向许负:“西王母的传承者…你的镜…很有意思…”
祂伸手,虚空一抓。许负怀中阴阳双镜竟自行飞出,飞向共工。
双镜落入共工手中,祂把玩着:“阴镜裂,阳镜污…可惜。若能合璧,或真能伤到本座。但现在…”
祂五指用力,就要捏碎双镜。
许负瞳孔收缩。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水宫突然剧烈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宫顶开裂,水流倒灌。宫外传来隆隆巨响,似有什么巨物正在撞击水宫。
“地瞳”色变:“怎么回事?!”
一名水蛟营士兵挣扎着指向殿外窗口。众人望去,只见水宫外,一条巨大黑影正在盘旋——是鼍龙。
但此时的鼍龙,眼中再无金芒,只有清澈的暗黄。它疯狂撞击水宫,每一次撞击都让宫殿摇摇欲坠。
共工怒喝:“孽畜!安敢反叛!”
鼍龙长啸,啸声中充满悲愤。它最后看了一眼禹,那眼神似在告别,又似在催促:快走!
然后它用尽全身力气,一头撞向水宫核心支柱。
轰——!
支柱断裂,水宫开始崩塌。
“地瞳”急道:“大神,宫殿将塌,我们需暂避!”
共工冷哼:“区区水宫,塌便塌了。本座已醒,何处不可去?”
但崩塌加速,巨石砸落。“地瞳”不得以,只能先护共工巨躯,暂时退避。
黑色锁链因“地瞳”分神而松动,许负趁机挣脱,抢回双镜。禹等人也陆续脱困。
“走!”许负喝令。
众人向宫门方向奔逃,身后,水宫彻底崩塌,巨石封路。
他们拼命游出,刚出漩涡,回身只见洛水河心形成一个巨大漩涡空洞,水宫废墟正缓缓沉入深渊。
鼍龙的尸体浮上水面,额心插着一根石柱——它撞柱时,与柱同亡。
禹看着鼍龙尸身,沉默行礼。
许负道:“它最后清醒了,选择以死赎罪,也为我们争取了时间。”
“但共工已醒。”禹望向洛阳方向,“我们只剩…最多三日。”
“不。”许负看向手中双镜,镜面竟在金血池中沾染了些许金血,此刻金血与月华簪清光交织,正在缓慢修复镜裂,“或许,还有转机。”
她抬头,眼中闪动决然光芒:“回洛阳。最后一战,即将开始。”
众人拖伤带残,向洛阳城游去。
而此刻洛阳宫中,昏迷的舜帝被戌桀从密室救出,刚醒转。
他听完禀报,只说了一句话:
“敲警钟,聚万民。朕要与禹、许负,共抗大劫。”
洛阳城钟声长鸣,响彻云霄。
共工苏醒的消息,如野火蔓延。
九州,进入最后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