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金雾围杀（2/2）

银羽入内禀报：“戌桀尚书求见。”

戌桀进殿，面色疲惫：“天师，全城已搜三遍，擒获共工残党十七人，皆服毒自尽。但据残留线索，他们尚有首脑未露，代号‘金瞳’。”

“金瞳...”许负念此名，“与龙血疯病特征相同。莫非首脑已饮龙血，获异能？”

“有可能。”戌桀道，“更麻烦的是，今晨城西出现三例疯病，症状与龙门相同。恐有残党携污染源入城。”

许负猛然起身：“速查水源！”

“已查。城中七井，西门一井水泛金光，已封。但已有百人饮过。”戌桀握拳：

“疫病若在城中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取涂山鼎分器来。”许负令银羽，“我携鼎去净水。你们守好启，无论何人，不得近殿。”

“天师，您灵力已耗甚多...”银羽迟疑。

“顾不得了。”许负出殿。

西门井边，已有十余人发病，力大狂躁，攻击路人。

卫兵结阵困之，但不敢下杀手。许负至，涂山鼎分器置于井口，鼎泛青光，笼罩水井。

井水金光渐褪，许负又命人取来大缸，以鼎力净化已打上的井水。

正施法间，人群中忽有一老妪暴起，直扑许负。

老妪眼瞳赤金，速度奇快，银羽拔剑拦截，剑刺入其腹，老妪竟不退，双手抓住剑身，硬生生折断剑尖。

羿箭发，贯其额。老妪倒地，化作黑灰，灰中留一金珠，滚至许负脚边。

许负拾珠，珠内封印一滴金血，血中游动细小蛇影。

“共工精血...”她捏碎金珠，蛇影惨叫消散，

“残党以精血污染井水，此非龙血，是共工本血。他们已能提取精血，大事不妙。”

戌桀急问：“何意？”

“精血离体而存，说明共工残魂已凝聚到相当程度，可分化精血控人。”许负脸色发白：

“启体内魂引，恐怕不是被动中咒，而是主动召唤——共工在寻找最适合的宿主。”

“启是最佳宿主？”

“启有禹之血脉，承女娇通灵体质，又与九鼎共鸣。若共工借体重生，可瞬间掌控九鼎之力。”

许负疾步回宫：“必须立刻加强封印，等不及禹了！”

回殿，启已醒，坐于榻上，眼神平静得可怕。他看向许负，童声清冷：

“许负，你压我二日，够了。”

娥皇惊退：“你不是启！”

“是，也不是。”‘启’微笑，“吾乃共工一缕分魂，借这孩儿精魄温养，今已壮大。

许负，你嵩山鼎裂，涂山鼎力已耗，还有何能耐阻我？”

许负不语，解下腰间骨杖，杖端点地。地面浮现八卦阵图，笼罩全殿。

“八卦困阵，困不住我。”‘启’抬手，腕上鼎印金光大作，竟与八卦阵相抗。

许负咬破舌尖，精血喷在骨杖上。杖身浮现蝌蚪古文，正是西王母封印咒文。咒文如锁链缠向‘启’。

‘启’面色微变：“西王母咒文！你从何得来？”

“昆仑取鼎时，石殿所获。”许负全力催咒，“今日便以此咒，封你魂引！”

咒文锁链收紧，‘启’痛苦嘶吼，周身黑气翻涌。但黑气中隐现金芒，竟在腐蚀咒文。

僵持一刻，‘启’忽然笑：“许负，你忘了一事。”

“何事？”

“这孩儿体内，也有禹之血。而禹此刻，正携女娇玉璧归来。”‘启’眼中金光炽盛，“夫妻父子，血脉相连。待禹至，便是吾彻底苏醒之时！”

许负心头剧震，便在此时，殿外传来马蹄声，卫兵高呼：“禹司空到——！”

‘启’大笑，笑声狰狞。许负急令：“银羽羿，拦住禹，莫让他进殿！”

但已迟了，禹推门而入，满面风尘，手中紧握发烫的玉璧。

他一眼见榻上‘启’，父子血脉相感，脱口而出：“启儿！”

‘启’眼中金光爆闪，声音重叠如雷：“禹，你来得正好！”

玉璧炸裂，女娇残魂最后之力散作光雨。光雨中，禹看见‘启’体内一道狰狞虚影，正与孩子精魄纠缠。

虚影转头，金瞳如日：“以你之血，唤吾完全苏醒！”

禹僵立当场。

许负嘶声：“禹，勿近！那是共工！”

但禹已迈步向前，伸向‘启’的手，颤抖不止。

殿外夜空，忽现九星连珠异象。九鼎存放处同时震动，鼎鸣传遍洛阳。

共工复苏，进入最终阶段。

而此刻的龙门，伯益急报皋陶：“河床铁链全断，鼍龙失踪！”

皋陶奔至河边，见河心漩涡巨大，深不见底。漩涡中浮起一片鳞，鳞上刻着古老文字，依稀可辨：

“海眼开，龙归巢，共工醒，九州荡。”

龙门之水，开始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