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金雾围杀（1/2）

山道金雾弥漫，十余名疯病村民围上。他们眼瞳赤金，口角流涎，手持锄头柴刀，步伐僵硬却力大，踏地有声。

乌木由张弓搭箭：“司空退后！”

箭发，贯入为首者胸膛。那人踉跄一步，竟不倒地，反拔箭掷回。乌木由侧身避过，箭矢没入树干，深及箭羽。

“痛觉已失。”章亥拔刀，“鉴亥，护司空车驾！”

鉴亥与章亥乃孪生兄弟，步法如风，此刻分立车驾左右。庚辰在车内强撑起身，抓过弩机：“末将尚能战。”

禹拔尚方剑：“莫杀，制伏即可。他们本是百姓，受邪染所害。”

乌木由改射腿脚，箭中膝盖。中箭者跪倒，但即刻爬起，断腿竟以诡异角度支撑，继续前行。

“寻常方法无用。”章亥挥刀劈向一人肩胛，刀入三寸，如砍朽木，无血流出。

那人反手抓住刀身，硬生生将章亥连刀带人抡起。鉴亥急援，双刀齐出，斩断其臂。

断臂落地，化作黑灰，臂主却浑然不觉，独臂扑来。

禹见状，跃下车驾，剑指地面画圆。尚方剑泛黄光，剑尖所过，地面升起薄薄光幕，阻住疯民。

“此乃泰山鼎力，可镇邪祟，但撑不久。”禹喝道，“乌木由，寻雾源！”

乌木由攀上道旁大树，居高四望。金雾自西北山谷涌出，谷中有微光闪烁。他指向那处：“源头在山谷！”

“章亥鉴亥开路，冲过去！”禹令道。

兄弟二人如风前冲，双刀翻飞，劈开雾障。疯民追扑，庚辰在车中连发弩箭，箭箭中额，虽不致死，但阻其势。

冲至谷口，雾更浓。谷内景象令众人倒吸凉气：

谷底有一潭，潭水金灿，咕嘟冒泡。潭边跪伏二十余人，正掬饮金水，每饮一口，眼中金芒盛一分。

潭心立一石像，人面蛇身，正是共工之形。石像掌心托一玉盏，盏中金液满溢，顺掌纹流入潭中。

“龙血凝晶。”禹认出来物，“鼍龙血渗入山泉，凝于此潭。饮者即成疯病。”

“当毁潭。”乌木由搭火箭。

“不可。”禹止住，“血晶已入地脉，毁潭反使毒源扩散。需以鼎力净化。”

他从怀中取东海鼎分器——离龙门时，伯益坚持让他带上。

小鼎置于地，禹割掌滴血，催动鼎力。

鼎身泛起水蓝光芒，光芒如涟漪扩散，触及金潭，潭水沸腾更剧。

石像忽然震动，玉盏倾倒，更多金液涌出。潭边饮者齐声嘶吼，转身扑来。

“鼎力不足！”章亥格挡一击，虎口崩裂。

禹强催灵力，嘴角溢血。东海鼎分器毕竟非主鼎，净化之力有限。

正危急时，怀中女娇玉璧突放光华，一道虚影自璧中浮现，正是女娇形貌。

虚影飘至潭上，双手结印。金潭之水翻涌倒流，竟逆流入玉盏。石像剧烈震动，似欲挣脱什么束缚。

“女娇残魂！”禹惊呼。

虚影回眸看他一眼，目中无限眷念，随即散作光点，融入玉璧。玉璧温度骤升，烫如烙铁。

金潭水退三丈，露出潭底。底有裂缝，金液正从缝中渗出。女娇残魂之力，暂封了裂缝。

疯民们动作渐缓，眼中金芒褪去，纷纷瘫倒。雾开始消散。

禹急至潭边，见裂缝处贴着一片鳞——

鼍龙之鳞，大如盾牌，边缘锋利。鳞片压着裂缝，但已移位。

“难怪龙血渗至此。”禹拾起鳞片，“此鳞本镇于河床，被水流冲至此谷，反成泄血之口。”

他将鳞片重新压回裂缝，以东海鼎分器镇住，金液暂止。

乌木由探查倒地疯民：“皆昏迷，呼吸尚存。”

“抬上车，带回洛阳医治。”禹抹去嘴角血，“女娇残魂耗力过度，玉璧已凉。速行，时间更紧。”

车队续行，庚辰在车内为伤者包扎，忽见一人袖中滑落一物：半枚铜符，刻共工图腾。

“司空！”庚辰呈上铜符。

禹接过细看，符上还有新鲜泥痕：

“此人非普通村民，是共工残党。他们故意引龙血污染山泉，在此设祭坛，诱民饮毒。”

“为何如此？”

“制造疯病，乱民心，阻我归程。”禹握紧铜符，“更可能是为拖延时间，让启体内魂引彻底发作。”

“那更需速归！”

车队连夜疾驰，至天明，距洛阳不足百里。

洛阳宫中，第二日夜。

启体温忽高忽低，鼎印时明时暗。许负以嵩山鼎分器镇压，鼎身裂痕又增。

娥皇握启小手，泪落：“孩子受苦了...”

女英持剑立于窗边，窗外夜色深沉。她忽然转头：“天师，若禹赶不回，您真要以半身修为救启？”

“嗯。”

“值得么？启虽重要，但天师乃九州支柱。”

许负按鼎不语，良久方道：“我非为启一人，是为阻共工复生。

若魂引完全控制启，共工借体重生，届时生灵涂炭，我所护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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