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真快啊,又是吸血的年代(1/2)
同日,上午,上海,吴淞口海关码头。
寒风凛冽,江面水汽蒙蒙。
海关缉私队的几条舢板,正在例行检查一艘刚从长江上游驶来的、挂着“川江”旗号的中型货船。
船主点头哈腰,递上货单。
“都是正经的川中土产,桐油、生漆、药材,绝无违禁。”
领队的稽查是个黑脸汉子,漫不经心地翻着货单,目光扫过船舱里那些码放整齐的木桶和麻包。
忽然,他眼神一凝。
“‘西域长绒棉纱八十包’?川江的船,从四川来,运西域的棉纱?”
船主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赔笑。
“是这么回事,这棉纱是汉口‘大生’托带的,他们在西域有分号,这纱是走河西走廊、经汉中、再下水运到汉口的,我们只是从汉口捎带到上海......”
“西域棉纱,走几千里陆路到汉口,再水运到上海?”
黑脸稽查冷笑一声,将货单拍在船主胸口。
“打开!验货!”
手下如狼似虎上前,撬开标注着“西域棉纱”的麻包。
里面露出的,确实是洁白的棉纱。
但黑脸稽查抓起一把,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手指捻了捻,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纱,湿度不对,手感也不对,来人,全部打开!仔细查!”
更多的麻包被撬开。
果然,除了最上面几包是真正的棉纱,产,还有不少麻包里,根本不是棉纱,而是混杂了劣质棉絮和石灰的假货!
“带走!”
黑脸稽查厉喝。
船主和船员面如土色,瘫软在地。
在清点赃物、登记造册时,一个细心的稽查员在其中一个装鸦片的麻包内衬上,发现了一个模糊的、似乎是被无意中印上去的收货商戳记,仔细辨认,隐约是“天丰”二字,旁边还有一个小字,像是“苏”。
“天丰?苏州那个天丰纺织?”
稽查员嘀咕了一句,顺手记录在案。
这看起来,似乎只是一起普通的走私案中,一点微不足道的、可能都算不上证据的牵连。
与此同时,南洋,马六甲海峡附近海域。
一艘悬挂着红袍商旗、但船体略显陈旧、吃水颇深的货轮“福顺号”,正在波涛中平稳航行。它的目的地是淡马锡。
几名穿着制服、提着测量工具的‘安全核查员’,“例行公事”地检查着船舶状况。
核查进行得很顺利,货舱、轮机舱、船员舱......一切似乎都正常。
为首的“王组长”是个面色黝黑、话不多的中年人,他提出要看看最底层的压载水舱和物料储藏间,给出的理由是评估船体结构风险和防火情况。
这群人,赫然是青年复社的特别调查组!
陈管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但看了看对方证件齐全、态度专业,又是在茫茫大海上,便勉强同意了,领着他们沿着狭窄陡峭的铁梯,下到光线昏暗、空气污浊的底舱。
底舱很大,堆放着一些缆绳、旧帆布、木料和压舱石。
王组长拿着手电,这里照照,那里敲敲,问着一些专业问题。
走到一处看似是舱壁的位置,他忽然停下,用手电仔细照着舱壁与地板衔接处的焊缝,又用脚踩了踩地板,侧耳听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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