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 第1003章:天下事难道皆可度量!

第1003章:天下事难道皆可度量!(1/2)

目录

西山,小院。

夜已深,山风穿过松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某种低沉而持久的叹息。

书房里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昏黄,勉强照亮宽大书案的一角。

魏昶君披着一件半旧的藏青色棉袍,直接坐在书案后的硬木圈椅里。

他面前的紫檀木大案上,并排摊开着三份装帧、厚度、风格都截然不同的文件,像三条来自不同方向、却交汇于一点的河流。

左边一份,封面是沉稳的靛蓝色,烫着银色的“启蒙会经济政策研究司”字样,标题是《实业兴国三年成果初步汇编(癸亥年冬)》。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表格、曲线图和精心撰写的说明文字。

中间一份,封面是暗红色,带着民会特有的徽记,标题是《工商业新税源拓展及岁入增长预测报告(附商务监理局筹设方案)》。

报告核心是算账,精细地测算着如果按照他们的设想,设立“商务监理局”,并对一定规模的民营工商业征收“产值税”或“特别捐”,未来三年、五年,国库能增加多少收入,民会能从中分得多少“管理经费”,又能用这些钱做多少“利国利民”的实事。

右边一份,最薄,封面是简陋的灰黄色牛皮纸,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行手写体的标题:《直、鲁、豫、晋、陕、皖北六省部分州县土地流转异常情况调查报告(附示意图),青年复社社会调查组》。

里面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复杂的图表,只有一行行沉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文字记录,一个个冰冷得触目惊心的数字,以及大量来自田间地头的、按着鲜红手印或画着歪扭符号的“证言”抄录。

魏昶君的目光,长久地落在那张复社绘制的地图上。

良久,他枯瘦的手,缓缓移开这份地图,从书案下方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取出另一卷用丝绸小心包裹的、纸张已经严重泛黄、甚至有些脆裂的图卷。

他解开丝带,极其轻柔地将图卷展开。这是一张尺寸更大的地图,绘制年代显然更早,线条古朴,着色淡雅,上面用规整的蝇头小楷,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地名、田亩数和人名。

图的右上角,写着几个已经褪色但风骨犹存的墨字:《壬辰年北直隶均田清丈鱼鳞图(局部)》。

这是三十多年前,他亲自带着最早那批追随者,在刚刚站稳脚跟的根据地,一村一寨,一亩一垄,从土豪劣绅、从蒙强军阀手中夺回,然后丈量、登记、分配土地时绘制的原始图册副本。

图上,田块被划分得相对细碎,但整齐,旁边标注着“佃户张老三,分得水田三亩二分”、“自耕农李石头,原有旱地五亩,补足中田一亩”......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刚刚获得土地、眼中重燃希望的农户家庭。

三十年前的《均田清丈图》,细致记录着如何将土地“分下去”。

三十年后的《土地兼并调查图》,冰冷呈现着土地如何再次“集起来”。

两张图,跨越三十年光阴,并置在这张书案上,在昏黄的油灯下,沉默地对峙。

窗外,远远地,传来一声悠长、尖锐、穿透寂静山野的汽笛声。

声音由远及近,带着金属的震颤和蒸汽的咆哮,充满了这个时代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和速度感。魏昶君知道,那是山下新修的、由几家民间商行联合投资的“津通铁路”,正在进行客运列车的首次夜间试车。

汽笛声渐渐远去,余音融入松涛。

书房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魏昶君的目光,从两张对比鲜明的地图,移到启蒙会那份洋溢着乐观与自豪的“成果汇编”,又移到民会那份精打细算、雄心勃勃的“税收预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