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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当真如同做了一场大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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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施舍,这是出路。

这不是空话,这是实实在在能摸得着的米粮、铜钱和活路。

那些常年佝偻着脊背、在烈日暴雨下扛包卸货的汉子们,第一次挺直了腰杆;那些终日蜷缩在破棚屋里缝补浆洗、为下一顿发愁的妇人们,第一次在昏暗的油灯下,小心翼翼地为女儿梳理枯黄的头发,眼里噙着泪花,嘴角却带着笑;那些面黄肌瘦、光着脚丫在码头边捡拾碎煤渣的孩子,第一次知道了“学堂”是什么地方,第一次有了“以后”的概念。

“漕皇”的称呼,在民间被叫得越来越响,越来越自然。这称呼里,不再仅仅是对权柄的敬畏,更掺杂了感激、期盼和发自肺腑的拥戴。茶馆里,说书人将今日码头大会的场面添油加醋,说得天花乱坠;酒肆中,劳工们用粗瓷碗盛着劣质烧酒,却喝出了琼浆玉液的豪情,一次次举杯“敬漕皇”;就连深闺中的妇人,也会在哄孩子入睡时,低声哼唱起不知从哪儿传来的童谣:“运河长,运河宽,运河来了谢凤卿,女娃能上学,汉子有工钱……”

民心似水,既能载舟,亦能覆舟。而今日的谢凤卿,用实实在在的恩惠,在这条大运河上,汇聚起了滔天的民心巨浪。这一次的“暴富”与“惠民”紧密结合,产生的政治效应,远超千万两白银的简单堆积。

那句口号,如同最锋利的楔子,深深钉进了运河两岸每一个人的心里:

“漕帮易主,女学基金填,天下共富!”

酉时初刻,暮色四合。

金陵城最负盛名的“望江楼”,今夜灯火通明,却门户紧闭。高七层的木构楼阁在渐浓的夜色中宛如一座矗立在江边的灯塔,飞檐斗拱上悬挂的琉璃灯盏次第亮起,在江风中微微摇曳,将雕梁画栋映照得流光溢彩。

顶层“观澜厅”,面阔五间,进深三间,是整座楼阁最开阔轩敞之处。此刻,厅内灯火如昼,二十余张黄花梨木圈椅围成半圆,面向着敞开的雕花隔扇门。门外是宽阔的露台,凭栏远眺,但见长江如练,浩浩汤汤,横无际涯。运河在此汇入长江,水势愈发奔腾,江面上渔火点点,与天边残留的一抹绛紫色晚霞交相辉映,更远处,水天一色,暮霭沉沉。

厅内陈设清雅而不失雍容。地上铺着厚厚的回纹锦毯,四壁悬挂着前朝名家山水真迹,多绘大江烟波、云山雾海,与窗外实景相映成趣。紫檀木多宝阁上,错落摆放着官窑青瓷、羊脂玉雕、青铜爵杯,并无过多金银俗器。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龙涎香,混合着窗外飘来的江水气息,令人神清气爽。

出席者已陆续到齐。

主位之上,谢凤卿一袭玄色织金云纹常服,玉冠束发,神色平静,正与身旁的萧御低声交谈。萧御今日穿着月白色银线暗绣竹纹锦袍,外罩同色纱氅,少了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儒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偶尔扫过厅内众人时,依旧带着不动声色的审视。

下首左侧首位,坐着新任大运河物流总司执行会办柳随风。他已换下白日那身半旧的靛青长衫,穿上了一身崭新的藏青色云纹直裰,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青玉簪固定。脸上的疲惫与沧桑犹在,但眼神已恢复清明,甚至带着一种历经劫波后的沉稳与坚定。他身侧依次是三位被留用的原漕帮长老:传功长老石镇岳,身材魁梧,满面虬髯,沉默寡言,一双蒲扇大手按在膝上,指节粗大,青筋隐现;掌舵长老洪涛,身形精干,皮肤黝黑,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那是常年观察水情、驾驭风浪磨炼出来的;内务长老钱不多,白白胖胖,总是眯着眼睛,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手里习惯性地摩挲着一串油光水滑的紫檀算盘珠子。再旁边是两位年轻些的原分舵主,一个叫赵铁锚,一个叫孙水蛇,都是水里来浪里去的好手,此刻正襟危坐,既兴奋又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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